就在这时,一声高亢的通报声响彻云霄。
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,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,目光热切地看向山门方向。
只见岳不群身著一袭崭新的儒衫,手持摺扇,面带標誌性的谦谦君子微笑,步履生风地走来。
在他身后,寧中则以及一眾华山弟子昂首挺胸,气势如虹。
“岳掌门!別来无恙啊!”
“恭喜岳掌门!贺喜岳掌门!”
“这就是传说中得了仙缘的华山派吗?果然一个个仙风道骨,气度不凡啊!”
泰山派天门道人、衡山派莫大先生、恆山派定逸师太...这些平日里和岳不群平起平坐的掌门们,此刻一个个满脸堆笑,主动迎了上去,拱手作揖,姿態放得极低。
就连作为东道主的左冷禪,此时也是眼角抽搐了几下,隨后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快步走下台阶...
“岳师兄!你能大驾光临,左某这嵩山派真是蓬壁生辉啊!”
没办法,形势比人强。
那天岳不群带著人飞走的画面,已经成了左冷禪每晚做噩梦的素材。
他是真怕岳不群哪天心情不好,飞到他头顶上给他来一剑,那时候他连跑都没地儿跑。
与其等著被玩死,不如识相点,主动把位置让出来,说不定还能保住嵩山派的基业。
“左师兄太客气了,你我五岳同气连枝,何分彼此?”
岳不群微笑著回礼,举手投足间,尽显宗师风范。
屁的宗师风范...说白了就是小人得志!左冷禪心中暗骂著。
看著周围那一双双敬畏、討好、羡慕的眼神,岳不群心中简直爽翻了天,比练成紫霞神功的时候还要畅快一万倍!
他为了振兴华山派,那是兢兢业业,如履薄冰,甚至不惜去图谋林家的辟邪剑谱...
可结果呢?
图谋个屁的剑谱!
还不如生个好女儿管用!
岳不群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些人敬畏他,真的是因为他武功高吗?
是个屁!
是因为他女儿岳灵珊,现在是那位上仙身边的贴身侍女!
这就是所谓的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”!
“想我岳不群谋划半生,图谋那五岳盟主之位,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靠著卖...咳咳,靠著灵珊这丫头的福气,才坐上这个位置。”
岳不群心中暗自感慨,但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他环视四周,看著那些曾经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江湖豪杰,如今一个个眾星捧月般围著自己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“左师兄,既然大家都到齐了,那这五岳大会,是不是可以开始了?”
岳不群轻摇摺扇,虽然是在询问,但那语气中,却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。
左冷禪心里一堵,咬了咬牙,低头道:“是...岳师兄请上座!”
“今日,左某便当著天下英雄的面,正式將这五岳令旗...交予岳师兄执掌!”
...
嵩山,封禪台。
旌旗招展。
作为五岳剑派十数年来的权力中心,今日的封禪台却是上演了一出前所未有的大戏。
左冷禪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捧著那面象徵著號令五岳权力的令旗,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,但声音却运足了內力,传遍了整个广场:
“左某才疏学浅,德行浅薄,这几年来虽殫精竭虑,却始终无法令五岳剑派更进一步,甚至还因为一些误会,伤了五派和气。”
“每念及此,左某便是夜不能寐,深感愧对列祖列宗,更愧对五岳同门!”
左冷禪这一番话那是说得情真意切。
如果不是台下坐著的都是人精,恐怕还真要被他这番“肺腑之言”给感动哭了。
“故今日,左某决定辞去这五岳盟主之位!”
“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不可一日无主,今日便请诸位同门,以及天下英雄做个见证,咱们公推一位德才兼备的新盟主,来带领大家共创辉煌!”
话音落下,台下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一排,正轻摇摺扇、笑意盈盈的岳不群。
这还需要选吗?
这就是个过场好吧!
“左盟主高风亮节,贫道佩服!”
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第一个站了起来,大声说道:
“若论德才兼备,武功声望,放眼五岳,除岳师兄外,还有何人能担此重任?”
“贫道提议,这新任盟主,非岳不群岳师兄莫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