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擦著他们头顶的铁皮飞过，火星子乱溅。
野狗手里的突击步枪打空了一个弹匣，退出弹壳，抓起新弹匣拍进去。
“顶不住了！火力太猛！起码一个排的兵力压过来了！”野狗扯著嗓子吼。
黑子半边身子泡在水里，端著枪对准通道尽头扫射。“他们带了火箭筒！散开！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一颗榴弹砸在前面的水泥承重墙上。碎石块和铁皮哗啦啦往下掉。
黑子被气浪掀翻在水里，连滚带爬摸到墙角躲避。
周平捂著之前被扎痛的肩膀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尖叫著喊：“我不知道全部密码！密码分三段！我只知道第一段！”
“那就说第一段！”沈清月膝盖顶在周平胸口。
“6……6783a！视网膜扫描要用基地负责人的！我打不开全部！”
沈清月鬆开手，周平瘫在积水里。
陆则琛扶著墙站稳，手里的手枪瞄准远处闪动的人影连开三枪。
三发子弹打中一个僱佣兵的头盔，那人仰面栽倒。
“野狗！拿c4炸塌上面那层楼板！堵住他们的路！”陆则琛吐出一口血水，下达指令。
“楼板太厚，c4当量不够炸不穿啊营长！”
“把剩下的手雷全捆在c4上，塞进通风管道的承重卡槽里，引爆！”陆则琛喘著粗气，“快去！”
野狗咬牙扯下战术背心上的手雷，用胶带缠在炸药块上，往管道那边爬。
“黑子掩护！”
机枪的声音震耳欲聋。沈清月转身走到主控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。电子面板闪著红光。
她抬手在键盘上输入周平报出的第一段密码。
“滴——密码正確，请验证第二级权限。”机械女声在走廊里响起来。
沈清月看著面板上的视网膜扫描孔，转头看向陆则琛。
“第二级是生物识別。负责人不在，强行破解需要十分钟。”
“我们连两分钟都没有了！”黑子大吼，左肩的衣服被打穿，血直往外冒。他换到左手拿枪，继续开火。
“你们撑住。”沈清月扯开隨身的背包，倒出一堆复杂的电子元件和两根探针。
那是她在来之前，让赵卫国帮忙弄到的解码设备。
她咬开一根导线的绝缘皮，把铜丝缠在探针上，暴力拆下密码锁的外壳，將探针刺入主板缝隙。
乱七八糟的数据流在巴掌大的显示屏上滚动。
陆则琛靠在门边的铁壁上，从大腿枪套里拔出备用弹匣，磕在墙上压进去。
“这门能防住多少口径的子弹？”
“12.7毫米穿甲弹打不穿。”沈清月头也没抬，十指在便携键盘上飞快敲击，“这是核掩体级別的防爆门。”
“好。门开之后，你带著他们进去。我留在外面。”
沈清月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她偏头盯著陆则琛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面庞惨白，胸口包扎好的地方又洇出一大片红。
“想都別想。你得跟我进去毁那台机器。”沈清月低头继续接线。
“我不留下，谁也进不去。他们带了重火力，压过来就是分分钟的事。门关上需要十五秒，这十五秒总得有人堵住枪眼。”陆则琛说话断断续续，连连咳嗽，每咳一下都有血沫喷出来。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”沈清月连上一根红线。显示屏上的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三十。
“你这条命是我抢回来的。我没发话，谁也收不走。”
另一边，野狗已经把捆好的爆炸物塞进了通风管道。“黑子！撤！”
野狗按下起爆器。
剧烈的爆炸在头顶上方三十米处炸响。
整个通道晃动起来，顶部的钢筋混凝土大面积垮塌，伴隨著大量的灰尘和石块，硬生生把僱佣兵衝锋的道路堵死了一半。
惨叫声被埋在瓦砾下面。
“堵住了！”黑子咧嘴笑，牵动肩膀的伤，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没完全堵死。”陆则琛换了个射击姿势，盯著烟尘深处。“他们还在往里钻。”
石块缝隙间钻出几道人影，枪火闪动，子弹打在大门上，叮噹作响。
“进度百分之七十。”沈清月报数。她的手很稳，一点抖动都没有。
躲在角落的周平看著这群人，四处乱看，试图寻找一条活路。
头顶的排水管缝隙里，反光镜的亮光闪了一下。
周平在实验室见过这东西，那是基地的內部暗道，专门供暗哨使用的射击孔！
有个黑乎乎的枪管从射击孔里探了出来。
那是带了消音器的重型狙击步枪，准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