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爬到丈夫脚边,压低声音说:“老爷老爷、我有个法子……”
“什么法子?偷鸡?你敢吗?要是族老会的人发现了还不打死你!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声音轻得像蛇爬过草丛,“让玛拉……去帮林伽洗衣服。”
“洗衣服?”父亲一愣。
“对……洗衣服。”
她垂下眼,手指绞著破旧的纱布边缘。
“穆萨哈尔家的那个臭小子肯定傍上那个婆罗门老爷了,他就是根小淫虫,年轻气盛、只要他控制不住自己坏了玛拉的贞洁,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让他给钱,他的钱都是我们家的。”
“那小子买得起鸡肉,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钱……”
女人愤愤不平的说道,玛拉父亲的眼神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著羞耻、贪婪与算计的目光。
男人盯著大女儿玛拉——反正玛拉也嫁不出去,留在家里面也是吃白食。
让玛拉打扮打扮,把脸上“神明的诅咒”遮住,他就不信林伽那小银棍能够把持得住。
“林咖那个臭小子不是发达了吗?都有钱吃得起鸡肉了!只要玛拉能够怀上他的孩子……”
“有族老会给我们撑腰……到时候他不想给钱也得给钱,不想娶玛拉也得娶……”
女人丝毫不在意一旁脑袋垂得比鸵鸟还低的女儿,双眼落在女儿的屁股上直放光。
男人听后裂开嘴唇,露出了一口黄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玛拉……晚上你就去陪穆萨哈尔家那臭小子睡觉——要是明天早上起床我没看到五十卢比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
……
灶火依旧燃烧,牛粪饼的灰烬轻轻飘起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林伽揭开锅盖,一股浓香喷涌而出,整间屋子都被香味填满。
他盛出第一碗饭,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大勺鸡肉,浇在米饭上,直接端给了自己的母亲。
母亲小心翼翼的接过盘子,第一时间却没有立刻开吃。
反而直接转身朝著瘫痪在床的老头端了过去,同时还在不停观察著林伽的表情,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儿子的不满。
老头子同样是面色不善的注视著自己儿子,要是他不给自己吃饭。
他发誓他会立刻去长老家中让对方打断林伽这个小畜生的腿。
林伽没有说话,只是再度用铁盘子盛了满满一盘子米饭,隨即往上面浇上一勺子鸡肉。
放在了母亲的位置上。
见此一幕,两个老人这才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气。
“你看看……这就是你的好儿子,一定是神明大人开化了他……”
“哼……开化,这该死的小畜生我要打断他的腿……”
老父亲嘴上依旧硬的不行,望著热气腾腾的咖喱鸡肉饭,语气却不自觉的软了很多,
林伽大口大口吃著鸡肉配米饭,双眼放光。
香实在是太香了!
长期吃玉米糊糊果腹的肚子,在充满肉香的油脂进入身躯的瞬间,林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活了过来。
都都沦落成为达利特了,他也是入乡隨俗的直接选择了用右手进食。
“系统的出现倒是让林伽安全感大增,目前最基础的温饱的问题算是解决了!”
“可自己的身份毕竟还是个达利特——还拥有著不可接触者的標籤,哪怕自己再有钱……在高种姓的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只脂肪多了的肥鸡,指不定哪天就会被诬陷会黑魔法然后被別人像是杀鸡一样轻鬆宰杀。”
鸡再肥,那也只是一只鸡。
“篤篤……”
忽然间,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。
林伽探出头去。
“玛拉姐?你这是……”
玛拉比自己大一岁,林咖觉得自己叫对方一声姐姐並不为过。
再加上白天的时候,要不是因为玛拉的给自己餵了一口水,自己也没有力气去镇上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。
女人没有穿戴莎丽。
玛拉的唇瓣乾裂,脸色有些难堪。
洗得发白的红头巾,系在发间——那是她三妹出嫁时戴过的,说是“能招好运”的头巾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酸涩,抬脚走上前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弟弟……我妈说,你今天进城了……你今天忙了一天,衣服肯定脏了,以后的衣服都让我来帮你洗……我我不要钱……不要钱的!”
林伽抬头,看见她时,愣了一下。
都不叫穆萨哈尔(捕鼠者)改口叫弟弟了。
灯火重重。
映在玛拉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