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收拾得格外整洁,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糕点灵果。
文檣和林月儿早早就到了。林月儿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的襦裙,气色极好,怀中抱著用柔软云锦包裹的婴孩,小小的文思月睡得正香。
“月儿姐!快让我看看小思月!”妍丽第一个欢快地迎上去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。她凑到跟前,眼睛弯成了月牙,想伸手去碰婴儿粉嫩的脸颊又赶紧缩回,只是低声笑道:“哎呀,真小,真软!长得可真漂亮,像月儿姐!”
元瑶也轻盈地走过来,先对林月儿露出一个甜美温柔的微笑,然后目光便落在婴儿脸上。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,嘴角自然上扬。她轻声细语地说:“思月睡得真安稳,是个有福气的孩子。”说话间,她极轻地用手指碰了碰包裹婴儿的云锦边缘,动作小心至极,流露出怜爱和细腻。
夏至略一打量婴孩,便道:“气定神清,资质不错,水土双灵根。”
林月儿闻言笑意更深,文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宴席简单却温馨,妍丽话语不断,时而分享听来的育儿趣事,时而好奇地问这问那,笑声清脆,有她在,气氛总是热络。元瑶则安静地斟茶,但目光总会温柔地追隨林月儿怀中的小人儿,每当思月有些许动静,她便眉眼含笑地看去,她沉浸在温馨喜悦的安寧中。
气氛和乐融融,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。
宴至尾声,日头西斜。文檣夫妇起身告辞,夏至却抬手虚按:“不急,再坐片刻。思月刚睡熟,此时移动容易被惊醒。”
待元瑶將新沏的灵茶奉上,夏至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:“文檣道友,文夫人。有件事,想与你们商议一下。”
文檣神色一正:“夏兄请讲。”林月儿也坐直了身子,目光专注。
夏至指尖轻点石桌:“由於之前的劫匪问题,资源流通受到了影响。我打算”他目光落在林月儿身上,“通过文夫人你,向妙音门『引荐』一位可信的炼丹师。材料由妙音门那边解决,我按成丹收取报酬或置换特定资源。此事,由你全权接洽,我只出丹药,不露面。”
林月儿眸光急闪,瞬间领会,但她心中仍有疑惑:“前辈为何突然改变了做事方式?”
夏至没有卖关子,直接说出了原因:“我在为结丹做准备。资源、契机,皆需要提前准备妥当。”
“结丹!”
文檣手一颤,茶水微漾。林月儿抱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,眼中露出了复杂神色。
妍丽闻言先是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元瑶抬眸看向夏至,清澈的眼眸中瞬间掠过无数情绪。
夏至的目光在文檣和林月儿脸上停留片刻,语气放缓,却多了一份郑重:“说起来,有件事,夏某一直想谢过二位。”
文檣一愣,林月儿也面露不解。
“之前的事。”夏至没有明说,“二位心中知晓,却从未向外透露半句。这份信任,夏某记在心里。”
文檣闻言,脸色微变,隨即苦笑摇头:“夏兄言重了。说实话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是在斟酌措辞,“当初回去,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,心里还埋怨过您——您让我们知道这些做什么?有时候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那段不堪回首的挣扎一併吐出:“不瞒夏兄,我甚至……动过念头,要不要把这事悄悄透给六连殿的高层。万一出了事,好歹有个交代。”
院中一片寂静。元瑶和妍丽的动作都微微顿住。
“后来和月儿商量,”文檣看向身旁的妻子,眼神复杂,“被她一句话点醒了——透给高层,我们就能脱身?人家凭什么信我们两个小人物?到时候来的怕不是调查的人,而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而是直接被搜魂了。到时候我们是死是活,交代不交代,都由不得自己了。”
林月儿在一旁轻轻点头,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追忆,握住丈夫的手。
“但后来一想,”文檣语气转缓,“不知道就能躲得过去吗?那些袭击商船的人,那些暗地里搅动风云的人,会因为我们不知道就不找上门来?到时候,我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向夏至,眼神坦诚:“这么一想,又得感谢夏兄。至少我们心里有数,知道往哪个方向留神,知道哪些事碰不得、哪些话不能说。”
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林月儿也点头,语气温和却带著深意:“夏前辈,您愿意把炼丹的事交给月儿去接洽,是信得过我们。这份信任,比什么都重。您放心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一个字都不会多。”
夏至微微頷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如此,便拜託二位了。”
文檣与林月儿郑重应下,也明白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。
隨后,夏至目光转向元瑶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