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刚出洞府阵法范围,便见一道粉色流光自云中落下,轻盈地停在门前青石台上。遁光敛去,现出董萱儿的身形。她今日还是黄枫谷弟子常服,但面容显然精心打扮过。
“韩师兄,可准备好了?”董萱儿声音清脆,带著几分惯有的娇气,“师父交代了,今日务必出发。”
韩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祭出神风舟:“走吧。”
两人刚要动身,侧面山道上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只见夏至从自家洞府方向信步走来,手里拿著一卷泛黄的兽皮图册,边走边看,像是在核对什么路线。
“韩师弟,董师妹。”夏至抬头,像是才发现他们,笑著打了招呼,“这一大早,是要出门?”
韩立拱手:“夏师兄。”
董萱儿眼珠一转,脆生生道:“夏师兄早呀!我和韩师兄奉命去燕家堡呢。”她说著,目光在夏至身上扫了扫,半开玩笑地问,“师兄该不会……也接了师父的令,要跟我们一道吧?”
夏至闻言,笑著摇摇头,將手中图册捲起:“师妹说笑了。我確有任务,也是去燕家堡——”他顿了顿,神色稍肃,“的西南边几处矿场,调查最近的一桩怪事。”
“怪事?”董萱儿来了兴趣。
“嗯。”夏至走到近前,“过去三个月,三处矿场接连有矿工失踪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发现了几处矿洞深处……有血跡和古怪的痕跡。”
董萱儿听得有些发毛。韩立却目光微凝——这描述,確实不寻常。
“所以师兄这是要去除妖?”董萱儿问。
“先查清是什么东西。”夏至道,“不过说来也巧,我要去的那个主矿场,正好在燕家堡西南方向,与你们有一段顺路。若二位不嫌弃,不如同行一程?我也正好有些事,想跟韩师弟聊聊。”
董萱儿自然无不可。韩立看了夏至一眼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飞舟升起,朝著燕家堡方向而去。
飞了约莫一个时辰,下方已是连绵丘陵。董萱儿起初还站在飞舟后面看风景,不多时便觉得有些无聊。她眼珠一转,款步移至前方,恰好插入夏至与韩立之间,微微侧身,面朝著韩立,巧笑嫣然道:“韩师兄,这一路云海茫茫,好生无趣。师兄平日里除了修炼,可有什么消遣?”
说话间,她一双妙目已盈盈望向韩立,眸中似有秋水流转,波光瀲灩,配合著刻意放柔放缓的语调,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已悄然袭向韩立。
韩立在她靠近时便已心生警惕,此刻见她目光投来,更觉异样。他並未迎上那勾魂摄魄的眼神,反而眼帘微垂,视线落在飞舟前端的某个固定点上,语气平板无波地回答:“修炼便是消遣。”
董萱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、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的模样,心头微恼,正欲再加几分功力,或者换个方式。
这时,旁边的夏至却轻笑一声,转过头来,目光清澈平和地直接迎上了董萱儿犹带媚意的眼眸。
只听夏至语气温和,带著一丝调侃,说道:“董师妹风华正茂,已是明艷照人的大美人,何须再用这些微末伎俩来增添魅力?天然姿容,已是足够。”
董萱儿被他这么直接点破,又听他夸讚自己天生美貌,脸颊不禁微微一热,心中那点不服气倒也散了大半。她顺势敛去眸中媚光,白了夏至一眼,娇嗔道:“夏师兄就爱取笑人!我不过是与韩师兄说说话罢了,谁用伎俩了?”语气虽硬,但神態已恢復平常,那魅惑之力也彻底消散。
夏至笑而不语,转回头去。韩立这才抬起眼皮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,只是对夏至道:“师兄方才想聊什么?”
夏至顺势接回之前被打断的思绪,声音放低了些:“韩师弟,此去燕家堡,除了护卫董师妹,可还有其他安排?”
韩立微微一怔:“师兄何出此问?师伯只交代护卫之责。”
夏至目光望著前方云海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后面的董萱儿也听到:“燕家堡『夺宝大会』將近,七派不少弟子都会前往。我听说,这次彩头里有『符宝乾坤塔』这种好东西。而且……他们这次似乎別有深意。”
韩立:“师兄的意思是?”
夏至似笑非笑:“据说,燕家那位天灵根的大小姐燕如嫣,此番要在大会上择选道侣。消息传开,七派不少年轻俊杰都摩拳擦掌呢。”
韩立神色未动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“呵。”身后却传来董萱儿一声清晰的冷笑。
她往前一步,与两人並肩,目光在夏至脸上扫过,又斜睨了韩立一眼:“我说师父怎么突然让我去燕家堡『访友』……原来是让我去给人『相看』的?”
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,却並非冲韩立,更像是对自己被当作“候选物品”安排的不满。
夏至顺势接话,语气平常:“师妹多虑了。红拂师伯只是让你去歷练,顺便见识一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