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身向前微倾,右手紧握刀柄,浑身紧绷宛如隨时將离弦的弓!
房间里的確有人!
李初秋看向房內一角,视线快速適应著黑暗环境。直至,一抹熟悉的艷红映入。
李初秋瞧见了一个女人!
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,正坐在地面上,惊愕地盯著他。但很快,那一丝惊愕转化成了警惕和浓郁的杀意。
房间內的气息,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谁也没有动。
时间好像停滯,只剩下了二人对峙的画面。
直到李初秋的眼睛完全適应房间內的黑暗,这一道红衣身影也愈发清晰。
李初秋看到了一张极美的脸。
妖冶,嫵媚,迷情,却又好似夹杂著一抹稚嫩的清纯?
很难形容这种感觉。
这张脸好似有著种莫名的魔力,李初秋的目光注意上时,就几乎移不开视线。
柳叶细眉弯弯,一双宛若桃花儿般的眼睛明明充满了杀气,可却不知为何,却完全让人警惕不起来。
薄唇边的那抹血跡,以及苍白虚弱的脸庞,更是將她这双眸子衬托的楚楚可怜,让人有种想上前抱著呵护的衝动。
天生尤物。
这是李初秋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词。
而第二个词则是……不正经!
不像正经人家姑娘!
深夜,身受重伤,出现在陌生男人房间里,无论如何,都跟良家妇女扯不上关係。
李初秋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艰难地移到了她身上,注意到了那一袭鲜艷的红裙。
很美,与她的气质极为搭配。
略显紧身的红裙將那傲人的身段包裹著,隨著那微微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,颤颤巍巍,很是显眼。
看的出来从小营养不错。
只是这一抹红裙,李初秋却越看越觉得熟悉。
不知为何?
深夜,红裙女子,身受重伤,慌不择路逃进他家……这一切线索,好像都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不久之前……靖王府出现的那个妖物?!
当这个念头浮现,李初秋心头一咯噔。
要坏!
又碰上大妖了?!
……
正当李初秋警惕打量著房间內的红衣女子时,楚晚卿也同样警惕打量著门口的陌生男人!
她已经大概猜到,这个陌生男人应该是这里的主人。
看上去与她的年龄相仿,长得很好看……这是楚晚卿的第一印象。
视线中的陌生男子,长得极为俊朗,不似白面书生那般柔弱,也没有那种强烈的阳刚男子气,是那种看著就很乾净,舒服,让人看一眼就能升起好感的类型。
当然了,也是师傅口中最会哄骗女子的负心汉,渣男类型。
从小到大,师傅教导叮嘱过她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……『越是好看的男人,就越会骗人,也越危险。』
並且时常將十几年前她们狐妖族上一任圣女的事跡拿出来讲,当做反面教材让她引以为戒。
严厉叮嘱她绝对不要当恋爱脑!
而此刻楚晚卿视线中的李初秋,便是师傅口中那种极为危险的男人。
他刚才轻易就破了她的幻术,甚至比先前那个冰坨子还要快!
楚晚卿一直对自己的幻术极为自信,这是她们狐妖族最引以为傲的本领之一。可今晚连续的出师不利,让她逐渐產生了自我怀疑。
那冰坨子好歹是天师府嫡传,也是用天师府的圣物才破了她的幻术,可眼前这男人……楚晚卿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破的,就好像是她的幻术完全对他不起作用?
这让楚晚卿心头惊愕和忌惮更甚,她根本看不穿眼前这男人。
甚至没能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任何一丝灵力波动,可却仿佛有股无形的气势正压著她,压的她胸口有些喘不过气。
这种压迫的气息,让楚晚卿愈发不安。
对方,难道是一位上三境的大能?
也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他身上为何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。
被琉璃塔伤了的楚晚卿,刚才又遭幻术反噬,此刻正处於最虚弱的状態,她也不敢动,就这样警惕地继续与门口的男人对峙。
敌不动,她也不动。
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以对,互相打量著对方,试图想要找到破绽和蛛丝马跡。
直到良久,楚晚卿终於发现了一些端倪。
……她从对面这个好看的男人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谨慎和忌惮。
他,也在忌惮她?
这个念头浮现,楚晚卿好似明白了些什么。她的目光从李初秋的脸上移到他身上,再到他腰间的那把隨时出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