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匯兑”节点全亮了,等著银库开张。
“地火”那个光点,比之前更亮了,而且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他试著把意识沉下去,靠近那个光点。
光点猛地一亮,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。
然后,地图上缓缓浮现出几行小字:
“蒸汽机原型:进度10%。当前需要:密封技术、活塞工艺、阀门联动。”
“抽水应用:待解锁。”
他睁开眼,望著帐顶。
窗外,雪静静地下著。
远处,西山庄的方向,有一盏灯还亮著。
那是匠作所的方向。
孙三那间大屋,今夜大概又要亮到很晚了。
永乐四年正月初一,宫中赐宴。
朱瞻基跟著父亲朱高炽,在宴席上坐了一个时辰。歌舞、贺词、冷掉的御膳,他脸上带著得体的笑,心里却一直想著匠作所那个铁罐子。
阀门飞出去的那一刻,他看见了蒸汽的力量。
那力量,能顶开木头阀门,能把铁罐震得嗡嗡响。
要是把它用在活塞上……
“瞻基。”
朱高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父亲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朱高炽看著他,“刚才陛下看你呢。”
朱瞻基心里一紧,抬头望去。朱棣正坐在上首,和几个老臣说话,目光並没有往这边来。
他鬆了口气,小声道:“孙儿走神了。”
朱高炽没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初五,太子府家宴。
亲戚们来来往往,张氏忙著招待,朱高炽陪著说话。朱瞻基给长辈们一一敬酒。
宴席散后,他站在后院廊下,望著西边的天空。
春桃凑过来:“殿下,想什么呢?”
“想匠作所。”
“大过年的,匠作所不是封了吗?”
“封了,但孙三没閒著。”
春桃眨眨眼: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