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有轰隆隆的机器,有长长铁轨,有比十个京城还大的城市。
十二月二十六,冬天愈发寒冷,京城煤炭需求旺盛,朱瞻基站在西山庄的煤井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听见底下隱隱约约有水声。
“这井现在多深了?”
王公公凑上来:“回殿下,三十丈出头,再往下挖,还能出更好的煤,就是水太大。”
“带我下去看看。”
沿著斜井往下走,越走越潮,越走越闷。
矿工们点了油灯,插在井壁上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
走到採煤面,朱瞻基站住了。
六个矿工光著膀子,弯著腰,手里拿著大木瓢,从脚下的水坑里舀水。
舀满一瓢,倒进身后的木桶;木桶满了,另一个人提起来,沿著斜井往上送。
他们不停手地舀,那水坑里的水却不见少。
朱瞻基站在旁边看了一刻钟。
六个壮劳力,轮班倒,从早干到晚,只为了不让这井淹掉。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水,冰凉刺骨。
一个矿工直起腰,看见是他,连忙要行礼。
朱瞻基摆摆手。
“这样舀了多久了?”
“回小贵人,”那矿工抹了把脸上的汗,
“从这井挖到二十丈就开始舀,现在快三个月了,一天不舀,这坑就淹。”
朱瞻基点点头,转身往上走。
出了井口,冷风一吹,他深吸一口气。
王公公跟在后面:“殿下,这水实在是个麻烦,要不咱们別往深挖了,就挖浅层?”
朱瞻基没接话。
他站在井边,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,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著。
积水,人力。
如果有东西能代替人力抽水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那幅资源地图自动浮现。
蒸汽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