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立刻向东家匯报。
朱瞻基听完匯报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资源地图微微闪烁。
“匯兑”技术节点的下方，那三行字，有两行悄悄变了顏色。
解锁条件：拥有自有银库（0/1）—— 灰色
解锁条件：获得至少三家商號信任（1/3）—— 亮了一格
解锁条件：完成一笔异地匯兑（1/1）—— 全亮
他睁开眼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还差两样：两家商號的信任，还有一万两的本钱。
他看向钱来：“钱掌柜，刘掌柜那边，让他多介绍几个朋友，只要能开出一张匯兑票，不管金额大小，都算咱们的客户。”
“是。”
这半个月，明月工坊的每一个人都没閒著。
孙三那边，工部样车已经交付，验收的工部官员试了又试，最后只说了一句话：“这车比我们想的还好。”
孙三没顾上高兴，又开始琢磨新东西。
可拆卸车厢的原型，已经做了出来。
他用一辆旧车改装，换上了自己设计的“快拆卡扣”。
卸下车厢，只需一刻钟；装上另一套车厢，也只需一刻钟。
他让人把这事记下来，准备下次向东家匯报。
吴郎中那边，防锈油的试验进入第二阶段。
他发现，净创露加桐油，再加少量蜂蜡，熬製后涂在铁器上，防锈效果比单纯用油好得多。
他试著涂了几件农具，放在露天风吹雨打。
半个月后，涂过的农具光亮如新，没涂的已经锈跡斑斑。
他把配方记下来，准备整理成册，向小殿下匯报。
林秀娘那边，新招的六个女工已经上手。
她把工序拆成三步：浸泡、过滤、装瓶。
每步都有专人负责，核心配方只有她自己掌握。
產量从每月五百瓶，提升到八百瓶。
南洋样品已经发出，隨沈家的商船，驶向渤泥。
这天傍晚，杨溥又来了。
朱瞻基迎出去，杨溥已经在听雪阁坐下，脸色有些疲惫。
“杨伯伯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刚从户部出来。”杨溥喝了口茶，“李庆那老儿，又在为银子发愁。”
朱瞻基没有接话。
杨溥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瞻基，你那个明月商號，最近生意不错？”
朱瞻基心头一跳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回杨伯伯，还行，刚接了沈家一万两的订单。”
“一万两？”杨溥眼睛微微睁大，“沈家倒是大方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户部现在缺银子，李庆到处想办法，你那个商號，要是能跟户部搭上关係，”
朱瞻基心中一动。
“杨伯伯的意思是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杨溥站起身，“就是隨口一提。你自己琢磨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北巡那边有消息，陛下下个月初回京，到时候，你那些路啊车啊，陛下都要亲眼看的。”
说完，他跨出门槛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瞻基站在门口，望著他的背影。
户部缺银子。
皇爷爷要回来了。
钱庄的事，也许比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十一月二十五，月会。
钱来翻开帐本，声音平稳，但掩不住兴奋：
“本月收入：沈家第二批货款三千两到帐，兵部净创露追加订单五百两到帐，醉仙酿『雅酿』铺货收入四百二十两，花露零售收入一百三十两，匯兑手续费收入四两。”
“本月支出：林娘子工坊扩產，採购乾花、香料，支银三百八十两；孙师傅那边，可拆卸车厢试製，支银一百二十两；吴大夫那边，防锈油试验，支银四十五两。”
“本月结余：银五千一百一十三两。”
他合上帐本，看向朱瞻基。
朱瞻基闭上眼睛，进入脑海中的资源地图。
“匯兑”技术节点下方，三行字又变了一行。
解锁条件：拥有自有银库（0/1）—— 灰色
解锁条件：获得至少三家商號信任（3/3）—— 全亮
解锁条件：完成一笔异地匯兑（1/1）—— 全亮
还差最后一样：一万两本钱。
他睁开眼。
“五千两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再有两个月，应该能到一万。”
钱来重重点头。
“钱掌柜，从现在开始，匯兑业务可以稍微放开一点，手续费照旧，千两收二两，不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