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前些日子你不是让春桃去庄子取东西吗?取回来了吗?”
朱瞻基心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取回来了,是些新鲜的野菜和山菌,庄子里的韩大娘说,春天头茬的蕨菜最嫩,让带给娘尝尝。”
“韩大娘有心了。”张氏说著,从妆匣里取出一支玉簪,在儿子头上比了比,又放下,状似无意地问,
“娘还听说,庄子里的匠人最近在琢磨酿酒?好像还酿出了不错的?”
来了。
朱瞻基心中警铃微响,但脸上立刻露出孩童特有的、带著点小得意的表情:
“娘怎么知道的?是啊!孙师傅他们可厉害了!用我画的图,真的做出了特別特別烈的酒!孙师傅说,他活了大半辈子,都没见过这么烈的酒!”
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,完全是个有了新奇玩具迫不及待向母亲炫耀的孩子。
张氏看著儿子天真的模样,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,但还是问:“你画的图?什么图?”
“就是从皇爷爷给我的书里看到的呀!”朱瞻基眨著眼,
“有一本讲『炼丹术』的古书,里面提到怎么把水汽收起来,我就想,酒也是水做的,能不能也用这个法子?就画给孙师傅看了,没想到真成了!”
书是真的,炼丹术里的蒸馏记载也是真的,但“偶然看到、突发奇想”就是编的了。
张氏听了,鬆了口气,又觉得好笑:“你啊,就是心思活络,不过酿酒终究是匠人之事,你偶尔玩玩可以,可別太沉迷了,耽误了功课。”
“孩儿知道!”朱瞻基用力点头,
“我就是觉得好玩,而且孙师傅说,这酒特別烈,喝一点就能暖身子,我就想,要是边关的叔叔们冬天有这种酒喝,是不是就不怕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