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启程回京
    安排完官方订单的应对之策,朱瞻基走到院中,他看著远处劳作的身影和升腾的烟火气,心中清楚,这样“亲临一线”的日子,恐怕不多了。

    天下已定,他身为皇太孙,会有太多人惦记,怕是不日便会被人接回宫去专人培养,有专门的老师教导,严加看管。

    果然,数日后的一个清晨,太子妃的仪驾在数十名锦衣侍卫的簇拥下,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山庄。

    庄口那棵老槐树下,王公公带著全体庄户,跪伏了一地。

    张氏並未摆太多排场,轻车简从入了庄子,径直来到朱瞻基的小院。

    她今日穿著常服,眉宇间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关切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    “儿臣给娘亲请安。”朱瞻基规规矩矩地行礼,小脸上带著恰如其分的欢喜。

    张氏上前將他揽入怀中,仔细端详,心疼道:“瘦了些,也黑了些,这庄子虽好,终究不是久居之地,你年岁渐长,皇爷爷在南京也时常念著你。

    你父王的意思,也是该回宫正经进学,习练弓马,方是正理。

    整日与炭石匠人为伍,终究,”她想了想,將“不成体统”四个字咽了回去,转为温柔的劝慰,“况且,外头终究不如宫里周全,跟娘回去,可好?”

    朱瞻基心中瞭然,自己“神童”、“仁孝”的名声已经打出去,再长期远离政治中心,於安全、於未来的“大业”都不利。

    他乖巧点头:“孩儿听娘亲的,只是,有些捨不得庄子,还有孙师傅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儿仁厚。”张氏欣慰地抚了抚他的头,“庄子还是你的庄子,王公公和匠人们依旧为你做事,日后你想念了,也可时常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朱瞻基明白,一旦回宫,下次可就难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自己离开前,將一切安排妥当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他以“临走前看看炭场,交代几句”为由,在张氏许可和李卫、春桃陪同下,最后一次“巡视”了炭场和试验棚。

    隨后,他让春桃秘密传令,召孙三、王公公、李卫、以及刚刚从城中快马赶回的郭掌柜,於当晚在他居住的厢房密室,实则是李卫改造过的一处夹墙后间聚首。

    油灯如豆,映照著五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
    孙三紧张中带著不舍,王公公惶恐不安,李卫沉默如铁,郭掌柜则显得精明而审慎,目光快速扫过在场诸人,最后落在年幼却沉静得可怕的小主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我明日便隨娘亲回京。”朱瞻基开门见山,声音虽稚嫩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往后,山庄內外、城中生意,皆需仰赖诸位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一一扫过:

    “孙师傅,炭场、炉坊,一切生產研发,由你全权负责。

    我只要求三点:技艺求精、严守秘法、保证质量;遇技术难关,可通过春桃报我,但日常运转,你自行决断,工钱酬劳,绝不可亏待匠人与矿工。”

    孙三重重叩首:“小人必竭尽心力,不负小殿下重託!”

    “王公公,庄子日常庶务、明面帐目、应对宫中例行查问,由你主持,一切照旧,但需更加谨慎细致,庄户生活,务必维持安稳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伏地:“奴才遵命!定將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不叫小殿下费心。”

    “李卫,安全、运输、联络,是你之责,挑选庄中忠诚可靠的子弟,组建一支护卫队,明护庄子,暗保通道。

    所有往来西山庄与城中的核心物资、人员、消息,必须万无一失,同时,留意下庄子周边及往来商旅有无异动。”

    李卫单膝跪地,抱拳:“属下以性命担保,路不断,信不失,人无恙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看向郭掌柜。

    这个中年男人立刻躬身,姿態极为恭顺。

    “郭掌柜,”朱瞻基缓缓道,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『西山產业』总办,北平城內,炭行经营、官商交涉、市情打探、银钱周转,乃至日后可能新增的营生,皆由你统筹。

    每月初五、二十,向春桃呈交详报,包括收支、订单、市价变动、官员动向、同业异动,遇紧要事,可急报,你可能胜任?”

    郭掌柜心头剧震。

    “西山產业总办”!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激动,沉声道:

    “承蒙小殿下信重,郭某必当肝脑涂地!定將城中诸事打理妥当,为小殿下掌好眼、看好家、赚好钱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朱瞻基点头,“盈利所得,七分用於再投资与维持运转,三分由春桃统筹分配,诸位可明白?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朱瞻基让春桃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四份契约,明確了职责,並附有严厉保密条款与超出常例丰厚酬劳的约定文书。

    孙三、王公公、李卫按了手印,郭掌柜仔细看了一遍条款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,最终也郑重按下指印。

    次日,朱瞻基启程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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