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益透出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紧张。
王公公往城里跑的次数明显增多,每次回来,脸上的表情都复杂几分。
庄户们私下议论纷纷,既惶恐於可能的兵灾波及,又隱隱感到,头顶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氛,甚至影响到了黑土坡的“工坊”,韩老汉等人干活时更加沉默,眼神里多了份忐忑。
这一日,王公公从城里回来,脚步匆匆,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敬畏交织的神色。
他径直求见朱瞻基,屏退左右后,声音压得极低,却止不住地发颤:
“小殿下,大喜!天大的喜讯!王爷,不,是陛下!陛下的大军已於六月攻入南京!偽帝,建文君於宫中失踪!
七月,陛下已在南京即皇帝位,詔告天下,改明年年號为『永乐』!咱们王爷现在是皇上了!您,您是皇长孙了!”
饶是朱瞻基早有心理准备,听到这確切的消息,心中仍是一震。
靖难之役,终於以这种方式落幕了,爷爷朱棣,踏著血与火,登上了至尊之位。
这意味著,他朱瞻基的身份將发生质的飞跃,从一方诸侯之孙,变为帝国皇储的嫡长子,未来的皇位继承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