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观自在 应如是 降伏其心
    罗摩遗体?

    闻言,朱无视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,瞳孔骤然一缩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面上却强作镇定。

    他岂会不知罗摩遗体为何物?

    这所谓的罗摩遗体,实则便是达摩遗体。

    八百年前,天竺高僧达摩渡海来中原弘法,为入梁武帝宫中说法,自愿净身,居宫三年。

    而后,达摩渡江,於九华山面壁十九年,练就一身绝世武功,圆寂后被门人葬於熊耳山。

    可时隔多年,其遗体却被人从棺中盗走,还被拆分成了上下两部分,流落江湖。

    更离奇的是,达摩既自愿净身,本应是阉人之躯,可流传的遗体,却无半分残缺。

    江湖之中更是盛传,达摩祖师的遗体中,蕴含著他的毕生武学精义。

    若得之修炼,可有再生造化之能,甚至能生残,补缺。

    无论身体有何种残缺,皆可补全,哪怕是断肢,也能重续。

    生残补缺!

    朱无视的心臟狠狠一颤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在心底炸开:若这达摩遗体真有这般神效,那陷入沉睡的素心甦醒,岂不是易如反掌?

    这念头如野火般在心底蔓延,可他面上却无半分流露,只是淡淡頷首,示意上官海棠继续说。

    待上官海棠將所有信息稟明,躬身告退后,殿中的地砖再次翻起,柳生但马守的身影缓步走出,他的眼底带著明显的炽热。

    显然,方才上官海棠的话,他在通道中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你既已听闻,便该知孰轻孰重。”

    朱无视抬眼,语气沉定,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如今,你最紧要的事,不是去解决那个少年。

    而是立刻启程前往应天府,不惜一切代价,夺得达摩遗体!”

    事实上,无需朱无视吩咐,柳生但马守心中,也早已打定主意,要即刻赶赴南京。

    对於江湖中绝大多数高手而言,蝉蜕宗师三关,便已是武道的尽头,终生难越。

    可唯有少数顶尖武者知晓,蝉蜕之后,尚有一重更高的境界,只是这境界玄之又玄,各大门派各有称谓。

    禪宗称其为菩提心,密宗唤作龙树,珞珈山名之观自在,白马寺谓之应如是,儒家王阳明称其至诚之道,黄羊观则曰无为。

    这是降伏其心,武道类神的一个境界。

    它是雾里看花、水中望月的境界,全凭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悟了,便一步登天,成就此境。

    悟不透,纵使旁人千言万语讲解,也终究是一团浆糊,难窥门径。

    而那达摩祖师,正是成就菩提心境界的武道类神,其毕生武道与修为,尽融於遗体之中。

    达摩遗体现世,柳生但马守岂会错过?

    他毕生追求刀道极致,欲成东瀛剑圣,甚至超越此境,这达摩遗体,便是他叩开更高武道大门的唯一契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明京城格局分明,以皇城为心,划分为五大区域,统辖三十六坊。

    最核心的当属中城九坊,环伺皇城之外,宫禁森严,权贵云集。

    东城五坊依傍京杭运河,舟楫往来不绝,货栈鳞次櫛比,乃是京中最繁华的商贸重地,寸土寸金。

    西城七坊,则多是贫民棲身之所。

    其中三坊全为低矮棚户区,瓦砾参差,生计窘迫。

    北城七坊与南城八坊各有烟火。

    而天下鏢局,便择址於南城八坊的安乐坊。

    既避开了东城的喧囂贵气,又远离了西城的破败侷促,恰合鏢行往来迎客、车马通行的便利。

    诸葛正我在前引路,青衫缓行。

    苏青紧隨其后,抬步踏入天下鏢局。

    院內青石板上,几名年轻鏢师正练著拳脚,呼喝声沉劲有力。

    廊下帐房內,算盘噼啪作响,与拳脚破空声交织成一派鲜活的鏢行日常。

    可苏青目光刚扫过练功场旁的迴廊,便骤然顿住,似是撞见了意料之外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微眯双眼,抬手轻拂了下衣袂,確认自己未曾看错。

    那边的人已快步迎上两步,腰杆绷得笔直,躬身拱手,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侷促:“白展堂见过先生!”

    竟是白展堂!

    苏青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稍作停顿,目光便落向白展堂身侧的女子。

    那女子身著六扇门制式皂衣,腰悬铜铸捕快腰牌,裙摆束起,便於行动,眉眼锐利中藏著几分娇俏,身姿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一看便知是久经办差的六扇门老手。

    苏青心中顿时若有所思,念头飞速流转:此前江湖月报有载,七侠镇公孙乌龙作乱一案,最终是白展堂出手了结那杀人魔头。

    而苏青亦知晓,六扇门密使白翠萍,正是白展堂的生母,多年来一直追查公孙乌龙的踪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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