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人更骇人的身份,是姬无命的师傅。
佟湘玉见白展堂回来,悬著的心稍稍落地,眉眼间露出几分轻鬆,仿佛只要白展堂在,天塌下来都能扛住。
可转眼见他面色凝重,连身子都绷著,心头又提了起来,凑到他身侧,小声问道:“他是谁啊?看著挺和善的。”
白展堂压著声音,唇齿间都透著寒意,凑在她耳边急道:“善个屁!他是姬无命的师傅,公孙乌龙,是来报仇的!
这主儿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头!少林的智尚大师,武当的虚玄道长,还有翰林书院的齐大学士,全死在他手里!
他杀人从不是直接杀,最喜欢用葵花点穴手点住人,慢慢折磨至死!
还有前任关中大侠,也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阵轻悠悠的笑声便响了起来,打断了他的低语。
“不用偷偷摸摸的议论我。”
公孙乌龙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笑容依旧慈祥。
话里的內容,却让人心头髮寒,“我这人就是杀人魔头,没什么好隱藏的。
你说的那些,算不得什么。
前年夏天,我去找铜锣湾的海龟道人下棋,趁他不备点了他的膻中穴,取了他的秘籍。
杀了他满门徒眾,最后一把火烧了他的道观。”
他说著,轻轻嘆了口气,念了句:“唉!善哉呀善哉。”
这般破家灭门的残忍事,他说来得云淡风轻,面上甚至还带著几分得意。
那声“善哉”从他口中吐出,与他的所作所为,形成鲜明反差。
佟湘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往白展堂身后缩了缩,大气都不敢喘。
白展堂却是来到郭芙蓉身边,想要用葵花点穴手,解开郭芙蓉的穴道。
只是
“行了!別忙活了,你的指力太差,还有胡椒麵没有?”
公孙乌龙非常自信。
“快点將她给解开,否则我给你好看!”
看著被点中穴道的小郭,白展堂厉声说道。
“年龄不大,口气不小!
给我好看?
我就站在这里不动,看你如何给我好看?”
白展堂表现出年少轻狂被激怒的样子:“你太小瞧我了,根本不知道,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人,得到何等造化?
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?”
“你不是当初的你?那我真的好奇,你有什么不同?”
公孙乌龙似乎被调动了好奇。
“这一次龙门客栈之行,我遇到了一个青年,他只是看了我的十三太保金钟罩一眼,就將之改造成堪比佛陀涅槃经的存在。
如今,我修炼了这等武学,一拳就可以將你打爆!”
白展堂自信满满。
隨意一眼就將十三太保金钟罩改编,堪比佛陀涅槃经?
公孙乌龙看著白展堂的样子,好像是在看一个脑残。
“你不相信?”
似乎看出了公孙乌龙的迟疑,白展堂叫来了雷老五:“老五你说,我说的对不对?”
一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雷老五身上:“苏先生的確只有十六七,勉强算青年。
他也的確只是看了一眼十三太保金钟罩,就改编出堪比佛陀涅槃经的至强武学!”
公孙乌龙善於观察。
他发现雷老五没有说谎。
那就更加的滑稽。
纵然是领悟了应如是、观自在的极境大宗师都做不到的事情,一个青年能够做到?
呵呵!
公孙乌龙笑了!
“那我就看看,你不一般的十三太保金钟罩,打在我身上的感觉!”
公孙乌龙完全没有防御的想法。
见状,白展堂向前走了两步,来到公孙乌龙身边。
起初,他还像是被人忽悠的神经质。
然而,当他一拳轰出,一切变了。
霎时间,一种凶戾的气息涌动,从他的身上升腾,恍如从蛮荒时代走出的凶兽。
那砸出的拳头,气血激盪起来,如大日初生,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压迫感,犹如史前暴龙一般,猛得一塌糊涂。
先前,说起杀人,都是云淡风轻的公孙乌龙,心臟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!
一种前所未有恐怖的感觉,充斥著心头!
直到此时,白展堂的脸上,才如释重负的露出一点微笑。
他不傻。
这公孙乌龙作为葵花派老一辈的高手,必定是天人层次的存在。
甚至更强的法身。
纵然,得到了十三太保金钟罩,將之修炼到外景极境,都必然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