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一人 一弓 竟抵千军万马
    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快到苏青极限爆发的瞬间,速度超越了声速。

    这也是直到宝象的头颅,滚出数丈远。

    他那爆发时震耳的轰鸣,才姍姍来迟。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客栈中,无论是血刀门的弟子、波斯明教的高手,亦或者混在商旅中的邱莫言、周淮安等人,皆是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看向苏青的目光,充满了骇然与忌惮。

    可就在大家被那徒手撞爆宝象的凶残,震慑得头皮发麻时,更错愕的景象出现了。

    那青年再次动了!

    轰!

    一声震耳爆响,客栈地面骤然崩碎,碎石激射四溅。

    他的身形,如同一道鬼魅残影,朝著与眾人预想截然相反的方向疾冲。

    他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撞破客栈木门,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,消失在龙门客栈中。

    他,竟然逃了!

    初始,大堂內眾人面面相覷,满是茫然。

    很快,安世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:“刚才,那小子出手,杀伐果断,血腥至极。

    可你们有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他的爆发,只有气血的狂暴,却无半分武道真意显化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满场皆是一怔。

    安世耿冷笑一声:“没有武道真意,便说明他根本未曾踏足蝉蜕。

    不是蝉蜕,却有蝉蜕战力爆发。

    只可能是施展了类似天魔解体的爆发武学,瞬间將自身力量催至数倍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带著篤定的冷冽,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但凡江湖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般爆发之术,从来都是时效性极强,撑死了不过半刻钟!”

    “更关键的是,强行催动不属於自己的力量,事后必会遭致极致的肉身损伤!

    若无兵器谱奇物榜上的莽牯朱蛤、天残派七星膏,或是金刚门西域断续膏这等至宝,伤势根本无从缓解!”

    一语道破天机。

    眾人这才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难怪,那青年杀伐后,竟是头也不回地逃走!

    他的战斗力,根本不持久!

    方才,雷霆杀宝象,不过是震慑眾人,为自己爭取逃亡的时间罢了!

    而此刻,眾血刀僧,终於从最初的震慑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看著地上宝象残破的尸身,与那滚落在地的头颅,一股羞愤与暴怒,瞬间席捲了他们的心神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著师兄惨死,他们却被对方凶威,慑得动弹不得,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!

    “杀了那小子!为大师兄报仇!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,顷刻点燃了眾血刀僧的怒火。

    一眾血刀门弟子目眥欲裂,怒吼连连,纷纷抽出腰间血色缅刀,杀气腾腾地鱼贯而出,朝著苏青逃亡的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客栈內,安世耿望著敞开的木门,却並未动身,“跑?跑得再快,也终究逃不出这片大漠。”

    大漠没有任何的遮掩,让他先百丈又如何?

    就在这时,咻咻咻!

    密集的破空声骤然炸响,几乎连成一片,尖锐得刺耳。

    每一道破空声落下,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方才,还想跟著血刀僧衝出客栈、看热闹的江湖客,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再不敢往前半步。

    安世耿的脸色,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,眼神里仿佛能將一切都视作螻蚁。

    可没人敢小覷他的江湖经验。

    当那急促的啸声响起的剎那,他便瞬间洞悉了一些隱秘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那些头脑发热的血刀门弟子般,径直朝著大门衝去。

    而是身形陡然斜冲而起。

    脚尖精准点在墙壁上,用来悬掛包裹的木桩上,借力一弹,整个人如一只矫健的灵猿,轻飘飘地掠向大堂中央的横樑。

    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羚羊掛角般无跡可寻,看得客栈內眾人暗暗咋舌。

    下一刻,安世耿足尖在横樑上轻轻一点,身形拔升,直接衝破了屋顶。

    映入视线的是

    弓如霹雳弦惊!

    一支支闪烁著凛冽寒光的利箭,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而来。

    撕裂长空的破音声,悽厉得如同鬼哭狼嚎,朝著客栈门口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眾血刀僧的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追兵,此刻竟成了活靶子,被利箭洞穿身躯,倒在血泊之中。

    看著下方的景象,安世耿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他从连绵不绝的尖锐声,就猜测到是连绵不绝的箭雨。

    结合最近的一些消息,他猜测可能是东厂黑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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