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第一天的早上，乔亦臣没有睡懒觉。
他睁开眼时，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亮痕。摸过手机看了一眼——七点二十。
生物钟这东西，养成了就很难打破。
他换上运动服，下楼。
小区绿地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人在慢悠悠地打太极。乔亦臣沿著跑道开始跑，第一公里热身，第二公里提速，第三公里开始出汗。
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，和前几天连续阴雨的味道完全不一样。
他跑了一圈又一圈，直到大腿开始发酸，呼吸也变得粗重，才慢慢减速，最后在跑道尽头的长椅边停下。
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，汗珠从额头滑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休整了一会儿，他到小区门口常去的一家早餐店，要了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、一个茶叶蛋。吃完回去，冲了个澡，换上乾净衣服。
手机在桌子上“叮叮叮”地响起来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林薇的头像连著跳了好几条消息。
林薇：“乔亦臣乔亦臣！”
林薇：“快帮我看看数据！”
林薇：“后台截图.jpg”
林薇：“今天转化好像有点问题，你帮我瞅瞅？”
乔亦臣点开截图，是那个女装窗口的后台数据——曝光、点击、点击率，各项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，甚至比昨天还略高一点。
他打字回覆：“数据没问题，正常。你今天是不是太紧张了？”
林薇秒回：“真的？嚇死我了，我还以为要崩。”
林薇：“对了，你今天什么打算？”
乔亦臣想了想：“去还书。之前借的三本书，到期了。”
林薇：“就这？没別的事？”
乔亦臣：“没了。”
林薇：“那你来我家唄，苏晴也在。”
乔亦臣愣了一下：“干嘛？”
林薇：“你过来就知道了。”
乔亦臣看著屏幕，无奈地笑了笑。这语气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但他还是回了：“行，一会儿到。”
他把借书证和那三本书装进包里——《明式家具研究》《明清家具鑑藏》《黄花梨家具研究》。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时间：九点四十。
先去了趟市图书馆。还书、办手续，四十分钟才搞定。
从图书馆出来，他叫了辆车，直奔林薇家。
到林薇小区门口时，已经快十一点半了。
林薇家在11楼，乔亦臣按了门铃，开门的是苏晴。
“来了？”苏晴侧身让他进去，“正做饭呢。”
客厅里飘著饭菜的香味。乔亦臣往里走了两步，看见林薇繫著围裙站在厨房里，正对著一口锅忙活。
“哟，乔老板来了？”林薇从厨房探出头，“坐啊，別站著。”
乔亦臣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——灶台上摆著几个盘子，有切好的青椒、肉丝，还有一条鱼在盘子里等著下锅。
“要不要帮忙？”他问。
林薇头也不回：“不用，厨房太小，三个人站不下。”
苏晴已经回到厨房，接过林薇手里的锅铲：“你出去陪客人，我来。”
林薇也不客气，解了围裙往乔亦臣手里一塞：“那你帮忙把围裙掛回去。”
乔亦臣：“……”
他拿著围裙，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，最后还是转身掛到了门后的掛鉤上。
十几分钟后，菜陆续上桌。
青椒肉丝、红烧鱼、清炒时蔬，外加一碗西红柿蛋汤。三菜一汤，顏色搭配得挺好看。
林薇夹了一筷子鱼，送到嘴里：“嗯，苏晴手艺可以。”
苏晴慢条斯理地吃著菜：“那是你不挑。”
乔亦臣尝了尝，味道確实不错。鱼烧得嫩，肉丝炒得入味，蔬菜也清爽。
三个人边吃边聊。林薇问起那个女装窗口的数据，乔亦臣又解释了一遍。苏晴偶尔插两句，说最近又遇到个难缠的当事人。
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。
等最后一口汤喝完，乔亦臣往沙发上一靠，阳光从阳台照进来，晒得人懒洋洋的。
林薇收拾完碗筷出来，看见他那副样子，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她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乔老板，吃饱了？”
乔亦臣睁开眼，有种不祥的预感：“……你想干嘛？”
林薇坏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起来，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拿衣服。”林薇说得理所当然，“厂家刚送了一批夏天的货，堆在物业那个代收点。我搬不动，正好你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