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亦臣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时，她才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累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柳嫣然没回答，启动车子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地库，匯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她忽然问。

    乔亦臣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：“今天两家新店都拍完了，新包装已经上了。节后素材出来就能推。”

    柳嫣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渠道呢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敲定。”

    柳嫣然没再问。

    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，乔亦臣侧头看她——她握著方向盘，目光落在前方，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倦意。

    “醴泉那个项目，今天有进展吗？”

    柳嫣然顿了一下：“今天拆了一天框架，把用户画像重新理了一遍。”

    绿灯亮了，她踩下油门。

    乔亦臣听著，没插话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停在一家小馆子门口。

    柳嫣然熄了火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，没有立刻动。

    乔亦臣看著她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她闭著眼，睫毛轻轻垂著，像是连解安全带那点力气都不想费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才睁开眼，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两人点了几个菜，没怎么说话。

    乔亦臣给她夹了一筷子菜，她低头吃了。他又给她盛了碗汤，推过去，她也喝了。

    吃完出来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
    柳嫣然把他送到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“早点休息。”乔亦臣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柳嫣然靠在驾驶座上，声音有些哑，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乔亦臣点了点头，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他站在路边，看著白色奥迪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，才转身往小区走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2025年4月30日，周三，晴，18~27°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半，小会议室。

    孟知把列印好的表格推到乔亦臣面前。

    “选了三个博主，加上大眾点评的本地推。”

    乔亦臣低头看——

    博主a：本地生活类，粉丝12万，报价8000。擅长探老店，视频风格偏温情。

    博主b：美食测评类，粉丝8万，报价6000。数据真实，粉丝互动率高。

    博主c：探店打卡类，粉丝15万，报价12000。年轻女性为主，画面审美在线。

    大眾点评本地推广：8000。

    乔亦臣看完，点了点头：“价格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孟知愣了一下，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李勇在旁边起鬨：“哟，孟知现在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    孟知瞪他一眼，耳根有点红。

    乔亦臣把表格推回去：“就这几个吧。剩下的你们跟进。”

    孟知点头，收好表格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乔亦臣站在走廊尽头，看著会议室的门又一次打开。

    几个人鱼贯而出，脸上都带著开会开久了的麻木表情。

    柳嫣然最后一个出来，手里抱著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文件。

    她看见乔亦臣，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忙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阶段性忙完了。”柳嫣然走到他面前，“明天放假了，总算能歇一天。”

    乔亦臣看著她，顿了两秒：“明天什么安排？”

    “回爸妈那边。”柳嫣然说，“早就说好了，1號得回去。”

    乔亦臣点头：“那后天呢？”

    柳嫣然看他一眼：“2號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跟林薇她们说，我们2號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柳嫣然点了点头，抱著文件往办公室走。走了两步又回过头：

    “你那个项目都弄完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乔亦臣说，“素材和渠道都已经弄好了，就等节后投放。”

    柳嫣然点了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乔亦臣站在走廊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薇：“乔亦臣乔亦臣，那个女装窗口今天上了吧？”

    乔亦臣回覆：“嗯，今天第一天。”

    林薇：“数据你那边能看吗？帮我盯著点转化。”

    乔亦臣：“可以，我登录后台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林薇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电脑，登录渠道后台，找到那个女装窗口的投放数据——曝光、点击、点击率，各项指標正常起步。

    他截了张图，等晚上有了初步转化再一起发给林薇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五一假期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的下午，办公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