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著已经靠在沙发边的乔亦臣:
“你打算明天去结清尾款,那这柜子……要送到哪里?”
乔亦臣正放鬆地仰靠著,闻言顿了顿。
“东西放哪……”他重复了一句,身体微微坐直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,显然在快速思考。
“你不说我一时还真没细想。我那出租屋肯定不行,环境又差,地方又小。”
他列举著脑中的各种选项:
“我在想,是去银行租个保管箱?但那么大件肯定塞不进去,而且存取也不方便。或者……去城郊租个小仓库?但那种地方环境杂,安全和管理都是问题。再不济,临时短租个房子放一阵?”
每个方案似乎都有明显不足。
柳嫣然安静地听完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半圈,然后落回他脸上,语气平常地说:
“实在不行的话,放我这里吧。次臥是空的,就堆了点不用的东西,收拾一下就能放。”
乔亦臣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有询问:“放你这儿?方便吗?”
“没什么不方便的。”柳嫣然已经放下意向书,站起身,“过来看看地方合不合適。”
他跟著起身,目光却不由得在这间客厅里多停留了片刻。
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来到她家里。
第一次是酒吧那晚,他送意识模糊的她回来,只匆匆將她安顿在沙发上便离开,满心是事后的疲惫,无暇他顾。
第二次就是现在,他被茶几上的食物和美腿吸引。
说起来,他竟从未好好“参观”过她的住处。
此刻静心看去,房子是简洁的现代风格,以浅灰、米白和原木色为主,线条乾净利落。
家具不太多,但每件都质感十足,摆放得也很讲究。
刚刚靠的深灰色沙发,米色的抱枕和毛绒玩偶隨意搭在上面。
视线转向电视墙,浅白的岩板和深木色的护墙板形成了一冷一热的反差感,下面的黑色电视柜上,摆件错落有致,还有两束绿植。
柳嫣然已走向走廊,回头见他还在原地,停下脚步,微微挑了一下眉:“发什么愣?过来看看次臥。”
乔亦臣收回视线,应了一声,迈步跟了上去。
柳嫣然推开次臥的门,点开灯,侧身让开。
房间不大,整洁得让乔亦臣有些意外。
米色的墙面,浅灰色的窗帘半拢著,一张铺著素色床单的床,一个同色系的衣柜,仅此而已。
角落里的確叠放著两只深灰色的收纳箱,但摆放得整整齐齐,与“堆满杂物”的描述相去甚远。
“你管这叫『堆了点不用的东西』?”乔亦臣走进去,环顾一圈,语气带著笑。
空间足够,墙角的位置放下那件黄花梨柜绰绰有余,而且环境乾燥整洁,比他预想的任何方案都要好。
“不然呢?”柳嫣然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,看著他打量,“难道要像个仓库才算?”
乔亦臣走回她身边,目光自然地投向走廊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。“这个房间是?”
“书房。”柳嫣然回答得很乾脆,顿了顿,看著他眼中那点没掩饰住的好奇,嘴角弯了起来,“想看看?”
乔亦臣立刻点头,探索欲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柳嫣然没动,只是朝那扇门抬了抬下巴:“想看就自己开门。”
乔亦臣伸手握住门把,轻轻推开。
房间比他想像的要更拥挤。
三面墙都被定製的胡桃木色书架占据,剩下的一面是整扇的落地窗,此刻窗帘完全拉开,窗外是城市深夜的零星灯火,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。
书桌上面放著笔记本,整个房间瀰漫著纸张、木料和极淡墨水的混合气味。这完全是一个功能纯粹为读书和工作开闢的空间。
他踱步进去,目光扫过书架。书籍的分类非常清晰:一侧是厚重的gg学、传播学、品牌管理、消费者心理学专著;另一侧则是经济学、金融投资、企业管理类的书籍,其中不乏英文原版。书籍新旧不一,许多书脊上贴著密密麻麻的標籤,显然是经常翻阅。
然后,他的目光停在书架中层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。那里整齐地码放著一排书,书脊上的標题让他微微一愣:《內科学》、《外科学总论》、《病理生理学》、《诊断学》……厚重的医学教材,夹杂著几本心臟病学领域的专业期刊。
这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乔亦臣伸出手指,轻轻划过那排医书的书脊,然后转过身,看向依旧倚在门口看著他的柳嫣然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调侃:
“柳女士,没想到您业务范围这么广?gg、金融还不够,现在还跨界研究起医术了?”他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