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进入,这里准备了精致的茶点与饮品,沙发宽大舒適。已有三三两两客人在此低声交谈或静坐等待。
乔亦臣选了角落一张单人沙发坐下,向侍者要了一杯温水。
水还没送来,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休息区入口。
是许文渊。
他目光迅速扫过休息区,锁定乔亦臣后,脸上立刻浮现笑容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乔先生,”他在乔亦臣对面的沙发坐下,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让您久等了。您对lc-17號的意向我们已经收到,並第一时间转达给了委託方代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:“不过,眼下委託方代理正在与另一位客人洽谈另外一件书画作品,可能需要您再稍等片刻。您看是再逛逛,还是就在这里休息?一旦那边结束,我会立刻安排。”
乔亦臣神色未变,端起侍者刚送来的温水,抿了一口。
“没关係,许经理。我就在这里等著就好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许文渊笑容更真诚了些,“您请自便,需要什么儘管吩咐。我那边还得去照应一下,等代理一有空,我亲自来请您。”
“有劳你了。”
许文渊再次頷首,起身,步伐稳健地离开了休息区,身影很快没入展厅流转的光影与人声之中。
乔亦臣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,目光透过屏风的间隙,望著外面隱约晃动的衣香鬢影。
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。
......
又等待了接近半个小时。
茶歇区里面的人换了好几拨,乔亦臣喝完第二杯温水时,许文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屏风旁。
这一次,他的步伐明显轻快了些。
“乔先生,”许文渊走到近前,脸上带著微笑,“委託方代理那边刚刚结束。请隨我来。”
乔亦臣放下水杯起身,隨许文渊穿过展厅,走向內厅另一侧(右侧)的廊道入口。
厚重的深色帷幔將廊道与主厅隔开,一踏入,外界的声浪瞬间被过滤成遥远的背景音。廊道两侧分布著几扇紧闭的实木门,门上还镶嵌著黄铜编號牌。
许文渊在第三扇门前停下,轻轻叩了两下,隨即推开门侧身:“乔先生,请。”
包厢不大,约十五平米,装修偏古风的中式风格。一张宽大的鸡翅木茶桌居於中央,桌上紫砂茶具齐备,茶香裊裊。
桌后坐著一位约莫五十出头、穿著藏青色西装的男人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,此刻正放下手机。
见人进来,他便起身,笑著问候:“这位就是乔先生吧?幸会幸会。”
“乔先生,这位是王瑞安王先生,也是本次lc-17藏品委託方的全权代理。”许文渊在旁引荐,隨即自然地走到茶桌侧后方的一张圈椅坐下,“两位请坐。我就在这儿,有什么流程上的需要隨时叫我。”
乔亦臣与王瑞安隔桌落座。
“乔先生真是年轻有为,”王瑞安一边熟练地烫杯洗茶,一边笑著开口,语气里透著轻鬆的善意,“像你这个年纪,对古董家具感兴趣的著实不多。刚才我跟几位老先生谈沈周的那幅山水,那才是市面主流。家具这类大件,又占地方又考验眼力,冷门啊。”
“王先生过奖,”乔亦臣接过对方递来的闻香杯,轻嗅了一下茶香,是上好的普洱,“个人偏爱木器的质感和结构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。”王瑞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身体向后靠了靠,姿態比刚才更放鬆了些,“你看中的那件lc-17,虽然证书上写著『二十世纪仿製』,但我们实话实说——用料是实打实的老黄花梨,工艺也是正经的『百宝嵌』,一点都不含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乔亦臣脸上,语气转入正题:“东西您已经仔细看过了,这个价格,乔先生觉得如何??”
三十万。
比情报里提到的二十八万还高了两万。这很正常,谈判总要留出空间。
乔亦臣放下茶杯。
“王先生,”他开口,“柜子的工艺和用料,我仔细看过,也很认可。但正如您刚才提到的,也是证书上面所判断——它是一件『仿品』。三十万的价格,对於一件仿明式家具而言,在当下的市场里,恐怕很难找到依据。”
王瑞安笑容不变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:“哦?乔先生对市场行情有研究?”
“谈不上研究,只是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。”乔亦臣语气诚恳,“类似水准、类似年代的黄花梨仿古家具,近几年在几个主要的拍卖和私洽渠道,成交价多在二十到二十五万区间波动,只有极少数品相特別出眾、流传有序的,或许能摸到二十七八万这个区间。但这件lc-17……”
他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