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痕跡
    下午三点,老四站在创意园c区入口,点了支烟。

    他眯眼看著眼前这片错落的建筑——玻璃幕墙的新楼挨著红砖老房,设计工作室的招牌旁边可能就是一家潮玩店。人流不算密集,但每个人都带著目的,步履匆匆。

    吴国栋的电话言犹在耳。穿深色休閒西装,二十多岁,昨天下午三点多,在影棚出现过。

    信息少得像在沙海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。

    但老四没急著动。他抽完烟,把菸蒂按进垃圾桶上方的沙盘,又静静站了几分钟。他在脑海里把这片区域大致分了块:东边几栋是正规公司,人流固定;中间是商业和工作室混合区,最杂;西头老楼多,招租的牌子掛了好几个,相对冷清;而影棚,就在靠西北角的支路尽头。

    他决定从最常规、人也最多的区域开始。

    第一家,是离入口最近的一栋玻璃楼大堂前台。穿著合体制服的年轻女孩听完描述,脸上掛著职业微笑,轻轻摇头:“先生,抱歉,昨天下午出入的人很多,您说的特徵……太普遍了,我没有特別印象。”

    第二家,隔壁咖啡店。忙碌的店员一边擦拭咖啡机一边回想,最终还是无奈:“穿西装来买咖啡的挺多的,帅哥,真记不住。要不您问问別人?”

    第三家、第四家……

    老四换了几种问法。“找一位可能来谈合作的朋友”、、“昨天下午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,或者看到比较显眼的人”。

    回答大同小异。摇头。歉意地笑容。“没注意。”“好像有吧,不確定。”“穿西装?昨天阳光挺好,好几个都穿的挺薄外套,是不是西装也难讲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那些开放式的工作室和共享办公空间,询问正在埋头工作或休息閒聊的年轻人。回应更直接——“哥,我昨天赶稿子(改图/写代码)头都没抬,啥也没看见。”“不好意思,没留意。”

    一圈问下来,时间滑向下午四点多。

    有点无奈的老四站在一栋楼的背阴处,又点了支烟。肺里吸进带著凉意的空气,混合著尼古丁的轻微刺激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一个保洁大叔从他身边走过去。他忽然意识到之前的方法都是错的。

    他掐灭烟,快步走了上去。

    递了根烟,客气地询问。

    大叔接过烟,別在耳后,听完描述却摇了摇头,指著自己负责的区域:“大兄弟,我只管这几栋楼里头拖地、擦玻璃。再往里头,影棚那边,不归我扫。那边有专门的人,管停车场、草坪和那条路的。你得找她。”

    “您知道那位大姐一般什么时候在哪儿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个点……”大叔看了看天,“她应该就在那边停车场附近收拾,或者扫草坪上的树叶。你绕过去就能看见,推著个绿色小车的就是。”

    道了谢,老四转向西北角。

    停车场不大,停了十几辆车。旁边有一小片装饰性的草坪,种著几棵香樟树。

    果然,一个穿著藏蓝色工服、戴著袖套和遮阳帽的保洁员,正拿著大扫帚,將草坪边缘和步行道上的落叶归拢到一起。

    她身旁停著一辆绿色的手推保洁车,车里放著簸箕、水桶和几样工具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在距离她还有两三步时停下,以免突兀惊扰。

    “大姐,忙呢?打扰您一下。”老四开口,声音平和。

    保洁员停下动作,转过身。她看起来五十多岁,皮肤被晒得有些黑红,脸上有常年户外劳作的痕跡,但眼神清亮。她打量了老四一眼,没说话,等著下文。

    “跟您打听个人。”老四把那个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描述又说出来,“昨天下午,大概三点左右,您在这一片打扫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深色休閒西装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?可能在这边路过,或者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下午三点多?”保洁员重复了一遍时间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把意识沉入昨天的那个午后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下意识地,將目光投向了支路尽头影棚的方向。

    几秒钟的沉默,只有远处隱约的车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保洁员的眼神亮了亮,仿佛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打捞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一说我想起来了!”她语速快了些,带著一种“终於对上了”的確认感,“昨天下午,就是三点多那会儿!那时候不是下班点,这里走动的人都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確保准確。

    “影棚那边,”她抬手指了指,语气確定,“当时有好几个人,骂骂咧咧地出来。拿著些拍摄用的架子、箱子什么的,脸色都不好看。我那时候正好在停车场扫地,看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老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示意她在听。

    出来的应该是就是敲诈吴梦瑶的那几个了。

    保洁员的话没停,她顺著那段清晰的记忆,往边缘摸索。

    “没过多久。”她的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