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秦少衡心中怒火更盛,道:
“当上了小旗果然不同。
几天之前还在我手下討生活,如今倒是趾高气昂起来。
一朝得势、旧恩皆忘,今后可別摔得骨折筋断。”
谢倾道:
“人敬我,我敬人。
我成了九品,自然不会忘记秦小旗曾经的提携。
只是目前看来,秦小旗似乎没有容人的雅量,反而令我讶异了。”
自己得了总旗的青眼,成就九品,秦少衡若是够聪明,自然知道应当交好,再不济也不要与自己交恶。
但他想要的依然是谢倾的唯命是从,继续对谢倾颐指气使。
多少有点认不清形势。
秦少衡的神色变得更加危险,看向一直不说话站在谢倾身后的袁千帆,斥道:
“站在那儿干什么?滚过来!”
袁千帆一动不动,听到谢倾说“去吧”,才走上前去,將一封信交给秦少衡。
秦少衡疑惑地打开信。
开头两个字,辞呈。
底下写得乾脆直白,毫无委婉粉饰,袁千帆不愿在他手下继续任职,要转投到谢倾名下,做谢倾的校尉。
混帐!
秦少衡的面庞逐渐涨红,如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。
这是背叛!
他拳头一握,將这信揉成废纸,往袁千帆脸上砸去,被袁千帆平静地躲开。
秦少衡怒喝:
“袁千帆!
你这背主的杂种!”
谢倾站在了袁千帆的身前,笑道:
“良禽择木而棲。
秦小旗平日里对手下似乎严厉了些。
袁校尉既然觉得秦小旗这里已不再適合他,另寻別处也很正常。
我与袁校尉一样,都是既用刀,又用法,也算是投缘。
秦小旗大可不必大动肝火至此。”
谢倾的笑容此刻无比可憎,简直是一种嘲讽。
秦少衡拔出刀来,直指谢倾面门,刀尖闪著寒芒:
“你可敢与我一战?”
谢倾同样將腰间玄刀拔出,斜指地面,淡然道:
“求之不得。
请秦小旗赐教。”
大言不惭!
秦少衡几乎要笑出来。
他敢对自己拔刀?他竟敢和自己比刀?
谁给的他勇气?
真以为成了九品就能傲视群雄,果真是无知小儿、坐井观天。
秦少衡眼中满是戾气,他要把刀架在谢倾脖子上,让他跪下磕头求饶!
手握玄刀,秦少衡自然而然生出一种自信的霸气来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形猛衝而出,刀隨身动,直劈谢倾胸膛。
谢倾立於原地未动,直到刀刃距自己半尺,才抬刀格挡。
“当”一声脆响,两刀相撞,溅出细微的火星来,足见秦少衡这一刀的力道。
谢倾的气力远不如他,但竟然並未被压过,而是侧身卸力,將这一刀甩了出去,錚一声擦出一路火花。
刀法的迴旋进退间,本就蕴含身法。
嚯!
四周的校尉和力士纷纷围了上来,又怕被误伤,不敢离得太近,兴致勃勃又紧张地旁观这两位小旗的战斗。
既是看热闹,也努力睁大眼睛,想看出其中的门道。
有小眼睛校尉问身旁的同僚:
“你觉得谢倾能坚持多久?”
他身旁的黄脸校尉抱著手臂,客观道:
“二十招吧。”
小眼睛校尉闻言笑了笑:
“你倒是稳妥。
我看最多十招。”
秦少衡是谁?
炼体的俊才,刀法的高手。
凭藉沛然巨力,《镇祟破邪刀法》被他练得虎虎生风,令人胆寒。
硬实力在原本的四小旗之中隱然已居第一。
谢倾就是再天才,终究也是炼气士。
这么短时间內,能把校尉一级的刀法用顺就已经不错了。就算学了九品,想必也只是个空架子而已。
虽然他们作为城南与城东的校尉也不怎么喜欢秦少衡,但平心而论,谢倾今日来招惹他,只会自找苦吃、下不来台。
黄脸校尉想了想道:
“赌不赌?两斤肉乾。”
小眼睛校尉胜券在握:
“我要郭家铺子的。”
谢倾姿態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。
秦少衡冷哼一声,举刀再攻。
浸淫刀法多年,他对於九品的《镇祟破邪刀法》可谓烂熟於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