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愿赌服输

    袁千帆抬起头道:

    “不,谢小旗,我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谢倾的袖中溢出烟气,被落英扇出的轻风散到屋中各个角落。

    如此,纵然隔墙有耳,也听不到一个字。

    谢倾面无表情道: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,我或许都会当做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袁千帆继续道:

    “我本名为温雁南,家父曾在京中为官,因被奸人所陷害,落了个抄家流放的下场。

    流放途中,我的家人全部被杀。

    那群凶手装作响马匪徒,除了我家人,还殃及不少无辜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,他们就是衝著我家来的,他们一进来,眼神就黏在我父亲身上。

    当时,当时地上儘是尸体,我还是个半大孩子,躲在了茅厕之中,未被他们发现。

    后来我侥倖逃出,一路顛沛流离,逃到顺乐县,费尽心思,混了个袁千帆的假身份……

    我是罪臣之子,私自逃脱,一旦被检举,並不难查证。

    而且当年杀我全家之人也会重新出手灭口。

    这秘密若被秦少衡知晓,我的项上人头一定会被他换成功劳。

    我身死不要紧,只怕我家的血海深仇不能得报。”

    烛火倒映在袁千帆的眼中,闪动著仇恨的色彩。

    听完,谢倾平淡地看著他问:

    “如果这些是真的,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告发你呢?”

    袁千帆苦涩一笑,道:

    “我虽然能靠勤奋增长一些实力,但自知以我的天资,想要復仇遥遥无期。

    若说我有什么本事值得称道,也只有几分涉及性命的直觉。

    靠著直觉,我才在那一日存活下来。

    谢小旗是天赋高绝的方外之人,无心追名逐利,又不会伤害无辜。

    谢小旗就当我是赌吧。

    而我……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屋中一时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半晌,谢倾开口道:

    “你倒是会讲故事。

    记住了,故事就是故事。

    你依然是袁千帆,除此之外,谁也不是。”

    袁千帆心中不免暗鬆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赌输。

    谢倾盯著袁千帆,继续问:

    “秦少衡的爹是县令,而我只是一个散修。

    你愿从他那里投入我的手下,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