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公子被擢为小旗,那是上一任总旗在时的事了。
秦县令与上一任总旗的关係的確不错,逢年过节都要互通有无。
只不过去年,上一任总旗突然被调走了,换了如今这位姓纪的新总旗。
听说这纪总旗年纪大了,又不討郡中玄刀卫的上官喜欢,便被打发到这顺乐县来养老,只等年纪一到就致仕归閒。
他来了之后,既不怎么搭理县尊,也不关照秦公子。
县尊好几次都是一张热脸贴上了冷屁股。
所以如今县尊和秦公子对他也不再多费工夫。
平时在县尊和秦公子面前,你就当顺乐县没有总旗这號人即可,可別哪天拍马屁拍到马腿上。”
典吏恍然道:
“还好有舅舅提醒,要不然万一我哪天说错话,可就不美了。”
礼房经承得意道:
“有你舅舅我,在这县衙里还能让你吃了亏不成?”
典吏嘿嘿拉住他:
“走,先別管舅妈了,隨外甥吃两盅酒去!”
一舅一甥说笑著,消失在街巷转角后。
他们离开后,一个少年自巷內的烟气之中现出身来。
是谢倾。
他想著刚才那舅甥二人的对话。
原来玄刀卫的总旗是这样的来歷。
这倒是意外收穫。
谢倾笑了笑,提著石秀珍给的好几条腊肉,继续往堂北巷家中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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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是大年初二,街道爆竹的红纸屑还与积雪一起堆在墙根,空气里的硝味也没有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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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大宅门口车水马龙,来往客人络绎不绝。
刘老太爷身为曾经的一郡之守,门生故吏眾多,刘家更是整个顺乐县最有名望的士绅之家。
所以刘老太爷虽已致仕回乡,但也不乏专程前来拜见者。
好几辆马车自县衙驶出,一路来到刘家。
打头的一辆停在刘宅正门,秦县令和秦小旗自车上下来,由刘家的管家迎入宅中。
剩下的马车装的都是扎实的年礼,自偏门陆续驶入,车轮在地上压出两道辙痕来。
秦县令和秦少衡被引入正厅,刘二爷和刘三爷已在此等候。
刘二爷胖些,刘三爷瘦些,都身穿上好的锦缎衣裳,一眼看去就是两个富家翁。
秦县令笑道:
“二位好,我是来给亲家送年礼的。老太爷呢?”
刘二爷和刘三爷也回以笑容,拱手道:
“见过县尊,新年好。
我父亲近来闭门修身养性,连我们两个都少见,更不外出见客,还请县尊勿怪。”
秦县令道:
“那要恭喜亲家公了。
我那年礼中有一根老山参,最是滋补元气,还请为老太爷呈上。”
刘二爷自无不应:
“多谢县尊。”
刘二爷的年纪其实和秦县令相仿,只是小几岁而已。
但对方的儿子已与自己的妹妹贞仪定下婚事,真要算起来,他还平白要比秦县令小上一辈。
於是刘二爷也从来不提这茬,只以县尊相称,连带对秦少衡也只叫小旗。
改口叫妹夫什么的,真成亲之后也不迟。
刘三爷问起秦少衡近日来的修行,他並不是修士,也能与秦少衡谈论得顺畅,见识不俗。
茶过一盏,秦县令突然道:
“少衡,你不是还有要事与二爷、三爷相商?”
秦少衡得了提醒,点头道:
“两位舅兄,前些时日贞仪患病,有一杨姓女子送来良药,可谓药到病除。
我听说之后,设宴答谢送药之人,却发现那药方的主人是个少年炼气修士,正巧游歷到了顺乐县,写下这药方,给了杨家一场机缘。
那少年名为谢倾,姿容、功法、气息均不凡,必然是出身名门大宗,隱瞒身份四处週游赏玩。
我见猎心喜,出言招揽,如今他已答应做我手下的第一校尉。”
刘二爷奇道:
“原来还有这样的內情,难怪那方子立竿见影,原是出自名士之手。
秦小旗得了新的左膀右臂,自然是好事。
只是不知此事与我等有何关係?”
秦少衡道:
“宝马须食好料,才有日奔千里之能。
除了玄刀卫给校尉的薪餉外,我还答应了他灵草珍石等修行资材。
这些东西难得,我秦家的来源渠道更是不如刘家多。
所以我想定期以金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