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她立刻在围裙上擦擦手,拉过板凳招呼刘贞仪坐下,兴致勃勃地问:
“不知是什么差?”
刘贞仪回答:
“顺乐县最大的当铺名为永泰当,正是刘家的產业。
我虽不大懂商事,但也知晓当铺是八方流转,坐地收钱的好买卖。
昨日我与我二哥说起这件事,请他一定给我的治病恩人找一个好去处。
他说起了永泰当,虽称不上日进斗金,但也利润颇丰,聘得起新人。
我想著正好,当铺也不只有男客人,不如便聘一个女伙计,专门接待女客。
每月五百文工钱,与其他伙计一样,想来也不算忙碌。
见月姐姐,不知你愿不愿意做这永泰当的第一个女伙计呢?”
五百文!
这样的薪资待遇已经远远超过了杨见月的期望。
对一个年轻纤细的女子来说,每月二百文已经是不错的水平。
五百文可是足足两倍有余。
杨见月喜悦道:
“当然愿意!
贞仪你亲自为我牵线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刘贞仪笑道:
“哪里需要这么客气。
不过姐姐若是给我带些零嘴来,我也只好笑纳了。”
杨见月被她逗乐,哪有不答应的道理:
“没问题。
你想吃什么,列个单子出来,我都给你买。”
小桃也凑上来,抱住杨见月的胳膊,黏在她身上叫道:
“姐姐,顺便也给我买点儿吧!”
杨见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:
“你这馋猫儿。”
杨见溪和杨见桃都为姐姐感到高兴。
小桃纯粹是因为大姐姐很想找活做,终於得偿所愿。
而见溪便想得更多一些。
对她们这样的人家来说,横財乃浮財,易来也易去。
凭劳作挣的钱,或许不多,但胜在细水长流,更让人心里踏实。
閒聊一阵,刘贞仪按捺不住,四下寻找什么似的,问道:
“不知狐仙今天在否?”
来了杨家,怎能不拜会一下狐仙呢?
他可是教自己幻术的恩师。
杨见月示意她转身,笑道:
“在的。这不就是吗?”
循著指引,刘贞仪回头一看,院中一紫衣少年正向她们走来。
这是怎样一个人?
身量似林风之清举,步履若霞云之飘逸。
眼尾轻扬,眸光瀲灩,似乎在看她,又好像看的不是她。
但无论是不是,他眼中都有著令百花失色的多情。
刘贞仪不自觉起身,呆立在原地,语无伦次道:
“狐仙!?”
谢倾含笑道:
“恭喜刘小姐幻术有成。在下也不能落后,刚刚修成了化人之术。
没想到刘小姐这么快便兑现了承诺。
看来刘小姐心中已有丘壑,蓄势待发了。”
刘贞仪回过神来,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,必然已经红透。
她心中更加赧然,勉强將视线从谢倾的眼睛上移开,盯著他的脚尖道:
“幸有狐仙教我……”
说完便支支吾吾吐不出话来。
公狐狸精怎么比她想的还要俊俏呢?
她连做梦都梦不出这样的人来。
杨见月在一旁看得有趣,忍不住捂著嘴偷笑。
果然,无论谁第一次看见狐仙的人形,都会像个小呆瓜。
只是贞仪这瓜特別呆。
难不成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,天生就更喜欢狐狸精?
杨见月笑够了,给尷尬的刘贞仪解围道:
“贞仪,不知我何时能去上工呢?”
刘贞仪连忙回答:
“哦,若见月姐姐有空,现在便可以去了。
只可惜我不能亲自出面带你前去,还要麻烦你独自报到。
我二哥应已知会了永泰当的费掌柜。见月姐姐只要告诉他们你的姓名来歷便好。
至於那茶汤……”
见溪抢答道:
“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,我来替大姐姐送。”
刘贞仪想了想道:
“也好。稳妥起见,再过几日我便会『痊癒』,之后便不用再演这齣戏了。”
说著取出一枚刻著梅花的小牌,交到见溪手里:
“给守门的人看一眼这牌子,他们便会让你进去的。”
见溪接过牌子,点头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