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轮番上阵
    这壮硕校尉將自己面前食案一脚踢开,举刀向谢倾衝来。

    谢倾不慌不忙,轻轻一吹气,面前大火陡然升高数尺,向来者捲去。

    那校尉把心一横,用胳膊挡住脸,猛衝上前,往火焰后连劈数刀。

    只要制服施法之人,这火术自然可消。

    可他的刀却只砍中了一片空无。

    谢倾已然不在原地了。

    木案依旧在燃烧,热力灼得这壮硕校尉鬍髭蜷曲、皮肤滚烫,眼睛也不由得流下泪来。

    赤金色的火蛇顺著緋衣皂靴迅速爬到他的身上,將他素日里珍惜的衣裳烧穿。

    烧得他痛呼连连,立刻就地打滚。

    可这火却如附骨之疽,怎么也压不灭。

    火势沿著帘布与烛台蔓延,又盘绕上樑柱,顷刻间,这屋內已成一片火海。

    侍者惊恐尖叫,拼命奔逃。

    秦小旗和其余眾校尉早已在火势失控时便逃了出去。

    只有那壮硕校尉被丟在原地乱滚,已经被火焰烧焦了大半皮肤,痛彻心扉地哀嚎:

    “救我!救我!”

    正当他意识一片模糊,即將陷入黑暗之际,他隱隱约约听见一声大喊:

    “別信!这是他的幻术!”

    是潘逢的声音!

    幻术?

    壮硕校尉一个激灵,眼前、耳边和身上的一切感官顿时如潮水般消退。

    他躺在地上,身边全无什么赤金火海。

    那谢倾好端端坐在原地,正一手支著下巴,津津有味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案上的火焰早已熄灭。

    而眾同僚也都各在其位,全部面色古怪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原来他刚刚是中了幻术……

    壮硕校尉麵皮涨得通红,他刚刚在地上翻滚求救的狼狈样子可以想见。

    他立刻起身,偷偷抬眼去看秦少衡。

    秦少衡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,阴沉得像蓄满雷电的乌云。

    他本想作壁上观,坐看虎斗。

    作为小旗,有些他不好动手说的话、做的事,手下主动来做却恰如其分。

    只要默许,便既能表示他本人的態度,又可以让自己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如果手下做得过火,便说自己管教不严,稍加训斥,略作惩戒,也就轻轻揭过了。

    薛彪的修为武艺在他手下也是前三之列,本以为至少能与谢倾过上几回合。

    没想到汗毛都没碰到一根就败了。

    更別说试出谢倾的成色。

    若不是潘逢提醒,谢倾又主动把幻术撤了,薛彪现在还在地上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丟人现眼!

    秦少衡怒斥道:

    “下去!”

    薛彪还想再爭取一次机会:

    “小旗——”

    但见秦少衡不容置辩的眼神,他只好吞下后半截话,失魂落魄地退回原位。

    末座的潘逢怜悯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著薛彪。

    平常趾高气昂的,仗著拳脚厉害点,谁也看不起。

    现在好像一条夹著尾巴的狗啊。

    败了这样大一个兴,薛彪想再得到小旗的青眼,不知又要费多少苦功。

    潘逢心中暗喜。

    跟薛彪比起来,自己只是原地打圈,还没有在小旗和同僚面前出丑。

    真是太好了。

    主位上,秦少衡平復呼吸,余光扫向谢倾。

    玄刀卫精於炼体,不擅法术,幻术更是不熟。

    儘管谢倾手段恰好克制他们,有取巧之嫌,但也是实打实的本事。

    但难道他的校尉中,就无人能治得了谢倾?

    秦少衡鼓励地扫视一周,包括潘逢在內,大多校尉只能默默低下头。

    连薛彪都不是一合之敌,他们更不敢冒尖。

    若是不出头,还能叫有自知之明,若是出头却败了,可就是自取其辱了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校尉昂首请缨,他二十左右,中等个头,外貌平凡,脸上有道长疤,起身拱手道:

    “小旗,属下不才,愿与谢倾道长切磋一番。”

    秦少衡惊喜: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这年轻校尉又对谢倾道:

    “谢道长,在下名为袁千帆,不知可否到院外赏脸赐教?”

    谢倾自无不可,转头对秦少衡道:

    “秦小旗麾下皆为才俊,若我不慎失手,伤了他,还请小旗不要怪罪。”

    秦少衡沉著脸,將身上外氅一振,起身道:

    “谢道长儘管放手施为。

    他们输了,自是技不如人。

    更何况有本小旗在此,不会有什么意外。”

    谢倾笑了笑,抬起下巴,翩然踱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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