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方案比较合理,既能解决问题,又避免了进一步衝突。马先生,您觉得呢?”
马贺临看向儿子。黄毛还在瑟瑟发抖,嘴里念叨著,什么狗头恶魔,不要过来之类的,完全指望不上。
他咬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彳亍!”
年长民警点点头,开始准备调解协议书。
一小时后,所有手续办妥。
沈明收穫颇丰。
拿到了门锁若损坏则承诺维修的保证,马羽飞歪歪扭扭的道歉信,当然还有最重要的,免除拖欠房租的书面承诺,以及一千元现金。
马羽飞的道歉信,当厕纸都嫌弃它剌屁股的东西,pass。
门锁维修承诺,是因为无法从马羽飞这里,知道他到底怎么进出租屋,沈明以防万一,才额外提及,废了一番口舌才从马贺临那要到手的。
免除拖欠房租的承诺才是重点,这是书面协议,不怕马贺临怀恨在心反咬自己一口。
唯一让沈明值得细想的是,
马贺临,他那个吝嗇的房东,在面对免除拖欠房租的要求时,毫不犹豫地签下,甚至还给了下个月的免租。
保不齐是在打什么针对自己的主意。
一千块,礼轻情意重。冰冷的房东与僱主关係,终於变成手机微信钱包上,温暖的数字。
离开派出所时,马贺临扶著精神恍惚的儿子,狠狠瞪了沈明一眼。
沈明毫不在意,甚至微微一笑,拉了拉自己的衣领,示意自己身上的外卖服。
“马房东,看到这身衣服了吗?我为了房租,每天晚上都通宵跑十几个小时,大几千的收入。我都这么努力了,房租本来这几天就能解决,您何必著急让儿子来送钱呢?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而让沈明感到意外的是,
马贺临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,带著几分滑稽,转身拉著儿子快步离开,脚步飞快,快到要冒出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