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镇杀
残留著未擦乾净的血跡。

    碎银,七块,大小不一。

    铜钱,一百二十七文。

    还有一把小巧的青铜钥匙,样式普通,但被其放在钱袋最里层,应该是开什么要紧物件的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块碎银,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沉甸甸的,边缘有磨损的痕跡。

    大哥黄坚在鏢局拼命,一个月也就一两多银子。

    这七两多,够家里撑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他把银钱和钥匙收好,塞进床底砖缝里。

    然后拿出曾虎的布袋,凑到灯焰上。

    布燃烧起来,焦臭味瀰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等著布彻底烧成灰,用脚碾碎,撒到墙角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又在院子里挖了个坑,把短刀埋进去,填平土,踩实。

    然后才吹熄灯,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黑暗里,他睁著眼。

    手上好像还残留著短刀刺入时的触感,那种穿透皮肉、擦过骨头、最后从另一面透出来的细微阻力。

    没有噁心。

    没有后怕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,像冬天结冰的河面,底下暗流汹涌,表面却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今晚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病榻上、靠大哥和秀华姐保护的病秧子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在黑暗里握了握拳。

    掌心空空,却又好像抓住了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
    窗外,远处隱约传来打斗的呼喝声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
    山神帮和山君帮,还在打。

    黄毅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意很快涌上来。

    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,该试试装备银子了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那个矮个跟班,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