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著未擦乾净的血跡。
碎银,七块,大小不一。
铜钱,一百二十七文。
还有一把小巧的青铜钥匙,样式普通,但被其放在钱袋最里层,应该是开什么要紧物件的。
他拿起一块碎银,在手里掂了掂。
沉甸甸的,边缘有磨损的痕跡。
大哥黄坚在鏢局拼命,一个月也就一两多银子。
这七两多,够家里撑一阵子了。
他把银钱和钥匙收好,塞进床底砖缝里。
然后拿出曾虎的布袋,凑到灯焰上。
布燃烧起来,焦臭味瀰漫开来。
他等著布彻底烧成灰,用脚碾碎,撒到墙角。
做完这些,他又在院子里挖了个坑,把短刀埋进去,填平土,踩实。
然后才吹熄灯,躺到床上。
黑暗里,他睁著眼。
手上好像还残留著短刀刺入时的触感,那种穿透皮肉、擦过骨头、最后从另一面透出来的细微阻力。
没有噁心。
没有后怕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,像冬天结冰的河面,底下暗流汹涌,表面却纹丝不动。
他知道,从今晚起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病榻上、靠大哥和秀华姐保护的病秧子。
他伸出手,在黑暗里握了握拳。
掌心空空,却又好像抓住了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窗外,远处隱约传来打斗的呼喝声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山神帮和山君帮,还在打。
黄毅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睡意很快涌上来。
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明天,该试试装备银子了。
还有——那个矮个跟班,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