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华姐,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李秀华抹了把眼角,瞪他:“说什么傻话。”转身从竹篮里端出一碗菜粥和浓黑药汤,“快吃,吃完喝药。”
粥很稀,米粒寥寥,多是切碎的菜乾。
黄毅知道,粮价一天一涨,秀华姐自己怕是连这样的稀粥都捨不得多吃。
他没多说,低头很快吃完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“哎你……”
李秀华有些诧异。
从前每次喝药,都要她连哄带劝半天。
黄毅起身收碗,被她拦下。
“等等。”她摸出个小油纸包塞他手里,压低声音,“悄悄吃,別让你哥知道。”
掌心是一块粗糙泛黄的麦芽糖,带著质朴甜香。
“谢谢秀华姐。”
黄毅握紧糖块,心头涌起暖意。
李秀华收拾好碗筷,到门口又回头:“你哥接了个急鏢,走了四五天了,说是去临县,估摸著明后天就能回,你好好养著,给他个惊喜。”
她笑著,眉宇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黄毅点头,目送她离开。
院中静下。
黄毅將麦芽糖放入口中。
甜味化开,混著药汤残苦,交织成复杂滋味。
这个世道,这份温情,他得守住。
正此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小毅!小毅不好了!”
黝黑粗壮的中年汉子撞开篱笆门衝进来。
黄毅心头猛跳:“铁牛叔,怎么了?”
李铁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手指法抖,声音发颤:
“你哥……护的鏢被劫了!人……人被抬了回来!满身都是血,就在牌坊口,你快去看看吧!”
嗡——!
黄毅耳中轰鸣,口中甜味瞬间化作冰渣。
他推开铁牛叔,冲向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