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眉瞪眼。

    “是，小的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確定看到的是方清，方统领？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方统领似被烧过，满脸黢黑，但小的確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確定你亲眼看到是方统领？！”

    “小的確定亲眼看到是方统领。”

    张昌反反覆覆问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虽然心中仍不敢相信，但已经確定了，方清不仅没打下唐家田庄，自己还差点儿死了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张昌发现了往这边撤军的杜力。

    没过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便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方清。

    方清被人扶下马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张昌跟前，低头嘶声道：

    “大哥，是我没用。”

    张昌胸脯剧烈起伏几下。

    心中又气又疑。

    他跟杜力一样，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。

    为什么呀？

    怎么能败了？

    还败得这么惨？

    好一会儿，张昌意识到这里不是谈论的场合，他上前扶起方清：

    “罢了，先回大营再说。”

    眼瞅著西边晚霞渐青，天马上就要黑了。

    张昌可没有夜里攻城的打算。

    而且方清狼狈的样子被许多人瞧见了。

    很快就能传得全军都知道。

    再加上晒了一整天的劳累，兵卒士气已经降到最低点了。

    张昌下令撤退回营。

    来时六千人，现在只剩下五千多一点点。

    张昌没有行军经验，也不会什么前进变后军，后军压阵，缓缓退兵的章法。

    命令一下。

    所有兵卒参差不齐地转身，一摇一晃地迈步走。

    大军缓缓开拔。

    刚走了不过十几步。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咚……”

    擂鼓声从身后高处传来。

    眾人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虽不知该转身应敌还是向前逃跑，但都下意识地，纷纷握紧手中兵器戒备。

    大军顿时骚乱起来。

    张昌三人骑在马上，行走在大军中间，也嚇了一跳。

    心中第一个念头是，卫所军疯了？

    这个时候竟敢出城来。

    可等他们仨扭头去看。

    只见东城门关得严严实实，连条缝儿都没开。

    “玛德！这狗军官，嚇唬咱们。”

    方清哑著嗓子骂道。

    张昌嗤笑道：

    “呵……若是卫所军真敢开城门出来，正好让咱们调转方向杀进城里。”

    杜力赞道：

    “大哥妙计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鼓声停了。

    张昌命令兵卒们继续撤退。

    又走了二三十步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咚……”

    鼓声又突兀地响起来。

    这次，握紧武器戒备的兵卒少了一半。

    而且，在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后，还被身边的同伴嘲笑一番。

    张昌三人只扭头瞧了一眼就转过头。

    心里嘲笑卫所军只会用嚇唬人来找场子。

    贼军继续撤退。

    这次只走了十来步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咚……”

    鼓声又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