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诗诗只翻了两三页,便在书册中找到了那奇怪的作物。
她轻声念道:
“土豆,成熟后如芋头般,吃地底的块茎,可做粮食也可做蔬菜……”
书册里记载的很详细。
包括如何栽种、如何管理、成熟期等等。
徐夏並没有告诉唐诗诗,这个土豆的產量极高。
保留一点悬念感。
等村民们自己收穫了,能得到更大的惊喜。
在已经有芋头的基础上。
在场眾人很容易便理解了土豆。
陈胜开口道:
“大小姐,將书册给我吧,接下来由我带著大伙儿耕种。”
唐诗诗稍有犹豫:
“陈先生,民团乡勇的训练还需要你,你……”
陈胜摆摆手,淡淡笑道:
“无妨,有三猴子在,乡勇的训练耽误不了。”
“那便多多麻烦陈先生了。”
唐诗诗將书册郑重交给陈胜。
她当然乐意陈胜来主持这件事。
有之前十亩范田的事,庄里的村民们对陈胜很尊重。
而且之前师尊给的那本农事宝典,也在陈胜手里。
对於新的耕种方法和肥料的使用。
没人比陈胜更熟悉了。
……
两天后。
一直戒严的县城终於解封。
县衙后院书房。
刘一手问张师爷:
“已经过去三天了,唐家那边还一点儿动静没有吗?”
这几天,他一直缩在县城里。
不敢去打听唐家田庄的情况,只盯著唐家在城里的那些商铺以及唐家的府邸。
张师爷皱著眉头,满脸狐疑,道:
“奇怪,太奇怪了,学生每天都去瞧,可那些商铺依旧正常营业,府邸虽整日关著大门,但既没有掛白,也没有僕从逃跑。”
听闻此言。
刘一手也皱起眉头,放在算盘珠上的手指都停止了拨动。
他喃喃道:
“难道是唐家的大掌柜李贸稳定住了局面?可即使能压得住下面的人,也不至於不给主家办丧事吧。”
“大人,会不会是田庄那边的事,还没传到城里?”
张师爷问道。
刘一手微微摇头,不答反问:
“那些山贼没派人来向你索要唐家商铺的地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这就更奇怪了。山贼贪婪,只占领了一个田庄,应该满足不了他们。”
刘一手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。
他定定地看向张师爷。
张师爷被这一眼盯得浑身一个哆嗦,心里一苦,知道又有苦差事要给自己了。
只听刘一手道:
“师爷,你即刻骑马出城,去唐家田庄查看一番。”
“大人是担心唐家人未死?”
张师爷问道,隨即又自我反驳道,“不可能啊,那晚那么大的火,山贼人又多,不会有人逃出来的。”
刘一手不置可否:
“你速去速回。”
“哎,学生领命。”
张师爷硬著头皮应下,即使他十分不愿意跟那些山贼打交道。
他离开县衙,牵马出了城。
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,奔著唐家田庄的方向驰马而去。
未等他到田庄。
远远地,张师爷便看到完好无损的木城。
他勒停马,摇摇头仔细去瞧。
那木城確实在。
他又使劲儿揉揉眼睛,定睛去看。
木城依然在。
“嘶……见鬼了?那么大的火,这木城怎么丝毫未损?”
不详的预感渐渐滋生。
张师爷一夹马腹,不徐不疾地靠近唐家田庄。
等到能看到人烟时。
他远远下马,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瞧。
只见远处平坦的田地里,人们挑担的、浇水的、撒种的、犁地的,好一副祥和愜意的田间劳作景色。
“这些山贼竟然懂得农桑?”
张师爷心中不可思议。
可下一瞬,他突然反应过来。
“不对,这些人根本就是唐家的佃户,哪里是山贼。唐家……竟真的安然无恙?!”
张师爷越看脸色越白。
脸上渗出密密一层冷汗。
究竟是今天见鬼了,还是那天晚上见鬼了?
他想不明白。
一来想不明白唐家怎么抵挡住山贼的,二来想不明白这田庄如何在大火中保存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