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米方面,三等糙米一斤一毛七分钱,二等大米一斤一毛二分钱。
二等高粱米和玉米碴一斤一毛一分钱,麵粉一斤一毛八分钱。
当然,以上都是需要凭粮票购买的。
豆油和葵花籽油一斤八毛五分钱,芝麻油更贵,一斤一块零三分钱。
有钱有票还不能隨便购买,每人每月限量半斤。
兜兜转转来到公社街道中心,看到青砖黑瓦的东方红供销社。
墙上掛著用中苏双语写的“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”的红色標语。
售货员站在贯穿整个店面的高大木质柜檯后面,手拨算盘,一脸不耐。
背后写著“无故禁止殴打客人”。
供销社分百货针纺组、副食菸酒组、文化用品组、五金交电组、蔬菜果品组、肉食水產组几个区域。
刚走进供销社,酱油和醋的“酸香”味瞬间衝进陆辰的鼻子。
陆辰定睛一看,只见柜檯前立著几个巨大的陶缸,里面分別装著散装酱油、散装醋和散装白酒。
散装酱油一毛二分钱、散装醋一斤一毛钱、而散装白酒一斤八毛至一块二,根据酿酒的原材料决定。
此外还有雪花膏、蛤蜊油、粗糙的肥皂、顏色单一的毛巾、手电筒、电池、煤油灯、蜡烛……
散装的饼乾、桃酥、瓜子、落满灰尘的水果罐头和午餐肉罐头。
结婚必备的三大件,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、缝纫机、还有沪市牌座钟。
工人们排队递上钱票,售货员核对后,用旧报纸包好推回去。
售货员態度一般,不过谁让人家是八大员之一呢,有点傲气很正常,顾客们也不会在意。
陆辰四处走动观察,来到卖猪肉的柜檯前,只剩空荡荡的掛鉤和案板,肉是半点没见著。
好在问了售货员,知道目前的价格:三等猪肉(瘦肉)一斤六毛一分钱,羊肉一斤七毛五分钱,需要肉票。
一盒黑龙牌火柴两分钱、一块松花江牌肥皂三毛五分钱,一刀草纸三分钱,除了草纸,其他都要火柴票和肥皂票。
橘子水果糖两毛五分钱一斤,低档大生產牌香菸两毛钱一盒,不需要糖票、烟票。
豆製品可以不用豆製品票,就是要拿黄豆换,一斤豆製品换三斤黄豆。
煤油四毛钱一斤,需要煤油票。
陆辰没带瓦罐,也就没买煤油和豆油。
到供销社逛了一圈,有钱没票,什么都买不到。
他带著火柴,肥皂,一刀草纸,两斤橘子水果糖,五包大生產牌香菸出了供销社。
沿著街道溜达,一路观察。
很快,陆辰跟著几位身穿藏蓝色服装的工人,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。
黑市与他想像中的不同,大白天就公然营业,附近也没什么红袖章盯著。
想想也是,这年头敢开黑市的,上面多半是有点背景的。
说是黑市,其实跟农村的集市差不多,只不过没人敢大声喧譁而已。
黑市里的卖家,大多是一些工人,將厂里发放的福利物资拿出来卖。
军用水壶、黄胶雨靴、竹柄猪鬃牙刷、牙粉、搪瓷脸盆、搪瓷槓子、铝饭盒、煤油灯、铁皮手电筒……
这些不要票的工业品,在市面上可是紧缺货。
此外还有一些玉米、白面、小麦、高粱等粮食,鸡蛋、鸭蛋、鸡鸭野猪肉也有人拿出来卖。
陆辰上前打探价格,工业品比供销社贵了两三倍,粮食贵了一倍左右。
从巷头逛到巷尾,对黑市的价格体系差不多了解清楚。
正当他准备掏钱时,旁边一位套著黑布头套的票贩子拍打他的肩膀。
陆辰回头一看,只见一位身材精瘦,举止猥琐的年轻人,挤眉弄眼地看著他。
“同志,我这有一些票,你要不要?要的话跟我过来。”
“去哪?”
票贩子没说话,指了指他自己,陆辰点点头,跟著他走到旁边的小巷子里。
四处观望了一会儿,票贩子发现周围都没人,这才压低嗓音:“同志,你想要什么票,我这都有。”
“这么大口气。”陆辰挑了挑眉,“你这有没有工业券和手錶票?”
票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瞭然道:“同志你是知青吧,手錶可不便宜,沪市牌手錶一百二一块,首都牌手錶一百一一块。”
顿了顿,斜眼看向陆辰,“这要是加上十张工业券和一张手錶票,价格可是两百往上了,你確定买得起?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陆辰笑了笑,现在是买不起,但不代表以后买不起,先问清楚价格再说。
票贩子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行了,同志你要买什么就直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