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拂,把旧床单铺上,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床散发著怪味儿的旧棉被。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关了灯,房间陷入黑暗。聂雯很快蹭到我身边贴著我。
“余夏,”她在黑暗中轻声说,
“咱们得儘快联繫可靠的医院了。你的手术......不能拖。”
“那种事儿......不著急。”我含糊地应道,心里乱糟糟的。所有问题拧成一团乱麻,让我只想逃避。
我摸索著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,想看看能不能码几个字。但聂雯的手按住了我的手。
“別看了,伤眼睛。”她的声音更近了些。我能感觉到她在看著我。
她轻轻吻了吻我的下巴,然后是嘴唇。
我回应了她。在这样朝不保夕的夜晚,唯有彼此可以驱散无边的恐惧。
衣衫褪去,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冻得我一阵战慄。
我们紧紧相拥,仿佛要將彼此揉进身体里。
但总有什么东西缠绕在我的脑海里。
我努力集中精神,试图沉浸在这份慰藉中,但身体却背叛了我,徒劳地努力,却始终无法抵达那个可以暂时忘我的安寧。
最终,我放弃了。喘著粗气,颓然趴倒在聂雯身上,將自己的重量完全交付给她,压得她微微闷哼了一声。
“没事的,”聂雯一只手轻轻拍著我的后背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,
“余夏,没事的。咱们一定会没事的。会好的。”
我摇摇头,从她身上翻下来,平躺在炕上,睁大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房梁。
视线逐渐適应,能隱约看到那根横贯整个房间的木质房梁。
“聂雯,”我开口,“你看那里。”
聂雯顺著我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“那根房梁......”我停顿了一下,
“我妈......当年就是在那儿,打算上吊。”
聂雯没有出声,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盯著那根房梁,仿佛能看到多年前的场景在黑暗中重演。
瘦小的女人,穿著她平时捨不得穿的碎花裙子,脚下踩著高跟鞋。
绳子套在脖子上,她的眼神是空洞的,还是解脱的?我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