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我有钱了
物,仿佛那是缠住我们的水草。

    然后,她的动作比我更坚定。

    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我们成了两个被用力摞在一起的玻璃杯,紧密贴合又易碎。

    我们势必要通过这种极致的贴近,来证明彼此还存在著,还属於这个充斥著罪孽的同盟。

    我们贴得那么近,近到能听到对方胸腔里的心跳,能感受到皮肤下奔流的血液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。

    我们的灵魂,正以更快的速度背道而驰。短暂的迷乱过过后。

    我们背对背躺著。两个人都一丝不掛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臂,从后面环住她。皮肤相贴。聂雯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有挣脱,也没有迎合,两个充满汗渍的身体黏在一起,並不舒服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聂雯才半回过头,

    “余夏......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噁心?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,组织著语言,

    “我不觉得你噁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......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身体绷紧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给我钱,给我凑手术费,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吗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,用那种方式牺牲自己,很伟大吗?可以感动天感动地,顺便也感动一下你自己?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我说,”我把她转过来,迫使她面对我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去为了赚钱而......如果你不那么做,我会更开心呢?哪怕我死在手术台上,我也不想看到你那样。聂雯,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?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我就觉得无比苍白、无比无力。

    我想要什么?我想要活下去,想要她乾净地活著,想要我们都从这滩烂泥里爬出去......这些想要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。我说这些,除了发泄自己的无能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还有什么意义?

    聂雯看著我,嘴唇动了动,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语言是如此贫乏,无法穿透我们之间的厚壁。

    我放弃了言语。低下头,再次吻住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第一次,第二次,第三次......当我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气,眼前一阵阵发黑时,聂雯嚇得魂飞魄散。她立刻从我身上爬起来,蹲在床边,

    “余夏!余夏!你没事吧?!你別嚇我!你怎么了?!你要是这么死了......你要是这么死了......”

    她死死地盯著我,我扯了扯嘴角,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,结果却呛咳起来。

    咳了几声,我缓过气,看著蹲在床边赤裸著身体惊慌失措的聂雯,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,

    “咳......没事......死不了......”我喘著气,“真要是这么死了......咳咳......那也算......做鬼也风流了嘛。”

    聂雯愣住了,隨即,她像是被我的话气到,弄得哭笑不得,用力捶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!”她起身去倒了杯水,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。

    我借著她的手喝了口水,她躺回我身边,背对著我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自首、会所、钱、或者未来。

    我们相拥著,在拥挤的床上,汲取著对方的体温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我被阳光刺醒的。身旁的位置是空的,床单上还残留著一点凹陷,但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聂雯不辞而別。

    我躺在床上,心里没有太多意外,只有种空荡荡的早就料到的麻木。

    我没有去找她,也没有打电话。她选择离开,或许是她觉得这样对我们都好,或许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,面对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