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女人嘛,有的是!
,喘著粗气,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。

    阿光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权力,真是样好东西。连杨光的朋友这个名头,都能变成一道护身符。

    这时,阿光才慢悠悠地从包厢里晃出来,手里还拎著半瓶酒。他看到我,嚇了一跳,

    “操!谁把我兄弟打成这样的?”他上前两步,打量著我脸上的伤和衣服上的破洞。

    花衬衫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前,低声解释著刚才的衝突,重点强调对方伤得也不轻。

    阿光听著,非但没生气,反而咧嘴笑了。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啊余夏!看著瘦不拉几的,劲儿还挺大?”他语气欣赏,

    “没吃亏就行!”

    这一闹,阿光似乎也败了兴致。他挥挥手,对花衬衫男人说,“算了,今儿就到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向我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我声音沙哑,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,“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阿光也没坚持,意味深长地说,“行,那你自己小心点。回去......好好写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,拖著沉重的步伐往会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冷风一吹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招手拦计程车时,阿光那辆扎眼的跑车又滑到了我身边。

    车窗降下,他探出头,脸上没了刚才包厢里的张扬。

    “余夏,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“回去好好写。”

    我看著车窗玻璃上自己狼狈的倒影——鼻青脸肿,嘴角开裂,眼神里是褪去暴戾后的荒芜。

    “不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“我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写不了?”阿光笑了,

    “写不了也得写。余夏,你忘了你做过的事了?”

    我没再说话。阿光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车窗升起,跑车发出一声低吼,融入了夜色。

    回到家,已是后半夜。打开门,熟悉的寂静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我瘫在沙发上,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。窗外的城市浸在黑暗里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就像溺毙前最后的呼吸。

   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播放著今晚的画面:

    聂雯穿著那身衣服站在队列里;她仰头灌酒时;她挣脱我时;还有更早之前,她在我家厨房煎蛋的背影,她蜷缩在我身边睡著的侧脸......

    我想,我早该察觉的。在她偷偷给人发消息的时候......我就该知道。

    聂雯,她从来就不是我想像中那样单纯。她和我一样,身上早就沾满了洗不净的污渍。

    我不该把她当作救命稻草。不该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情,甚至生出可笑的保护欲和占有欲。

    我不配拥有任何好的东西,我不配得到救赎,我只配待在这滩烂泥里,一个人腐烂。

    彼时彼刻,正如此时此刻。我就应该一个人。永远一个人。

    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,和我的罪孽,我那些无人问津的文字一起,慢慢发霉,最终消声觅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