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不醉不归
    我忍不住继续猜想,手指敲击著桌面。

    那个隱藏在阿光背后的推手,会是谁?是嗅到流量味的无良传媒公司?还是別的什么?

    我又给阿光发了条消息: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?需要帮忙吗?”

    依旧没有回覆。

    那个坐在我家沙发上兴奋地分享往事的阿光,好像只是一场梦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屏幕里那个穿著可笑袍子宣告末日预言的代言人。

    早餐彻底凉透了。我和聂雯谁也没再动筷子。

    第二天,肖远安的生日。

    云层压得很低,没有雪,也没有风,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等待什么发生却又不知道在等什么的氛围里——

    或许,是昨天阿光那个预言投下的阴霾。

    我和聂雯一整天都没什么好心情。说话很少,各自对著手机发呆。

    “礼物怎么办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出去买吧。”聂雯说。

    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,我们找到一家礼品店。

    店里没什么客人,货架上摆著些常见的玩偶、摆件、马克杯,还有一小片区域放著当下年轻人流行的盲盒,以及一些平价化妆品。

    聂雯挑了一个最近比较火的系列盲盒,又选了一支包装还算精致的平价口红。两样加起来,价格也不算贵。

    我看著她手里的东西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

    “是不是......太便宜了?毕竟是生日。要不,我出钱,买个贵点的?”

    聂雯摇摇头,“放心吧,多贵的东西人家都见过,没必要的。心意到了就行。而且,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

    “我们也不是真去庆生的。”

    我只好作罢。付款时,聂雯坚持由她来。

    阿光那边依旧毫无音讯。我早上又试著发了几条消息,石沉大海。

    我想,他此刻大概真的在某个派出所或拘留室里,接受调查。

    被拘留几天,换来一笔不菲的演出费,在他的人生剧本里,或许挺划算吧。

    走出礼品店,我再次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天气虽然不好,但也不坏。没颳大风,没起大雾,手机上的航空app也没有推送任何航班延误或取消的通知。

    现在还没到年关,没有大规模返乡潮。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,但並无慌乱。

    周围冷冷清清的。明亮的橱窗后,打折的標籤刺眼,但驻足的人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经济下行的寒意,似乎比天气更冷冽地渗透著。

    人们捂紧了钱包,脸上写著没什么安全感的谨慎。消费?能省则省吧。

    我和聂雯在街边一家快餐店坐了很长时间,靠两杯最便宜的饮料,消磨掉下午的大部分时光。

    墙上的时钟指针缓慢爬向四点半。

    我们起身,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。

    肖远安家住在城西一个挺高档的小区里。

    大门气派,石材立面,绿化规整。

    保安穿著笔挺的制服,站在岗亭里。对於没有门禁卡或访客登记的我们,他恪尽职守地拦了下来,语气礼貌,

    “閒杂人等,一律不让进。”

    聂雯只好给肖远安打电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肖远安跟保安室通了话,我们才被放行,磕磕绊绊地走进小区宽阔的中庭。

    楼栋外观相似,我们找单元门就找了好久。

    终於找到对应的楼栋,推开玻璃门,踏入金碧辉煌的门厅。

    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,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味儿,周围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嗡鸣。

    坐在上升的电梯里,四面是光洁的金属壁,映出我和聂雯有些侷促的身影。

    我穿著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,聂雯也是普通的打扮。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自卑感,悄无声息地漫上来。

    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阿光。

    在他那的日子里,他心中涌起的,是否也是此刻我感受到的同样的心情?

    “叮”一声,电梯到达。

    我们来到肖远安家,按下门铃。

    门很快打开。肖远安出现在门口,脸上贴著白色的面膜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,头髮隨意挽著,身上穿著舒適的居家服。

    一看到聂雯,她立刻发出欢快的笑声,张开手臂给了聂雯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    “雯雯!你们可算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,外面冷死了!”

    我们把礼物递过去。肖远安接过来,眼睛弯成月牙,“呀!还带礼物!太客气啦!”

    她拿著盒子,有些期待地问,“我能现在就拆开吗?”

    聂雯笑著点头,“当然,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肖远安先拆开口红,看到色號,她眼睛一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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