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雯眨了眨眼睛,看著我,眼神清澈,
“是吗?”
“那些题,”她指了指我手里装著处方的袋子,
“我都是认真回答的。”
她伸出手,替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歪的帽子。
“掛號费挺贵的,”她垂下眼,
“我寻思著,如果不好好回答,不就浪费了吗?”
我怔在原地,看著她的脸。
一阵风捲起地上的垃圾,打著旋儿从我们脚边掠过。
“刚才你被叫出去之后......我翻找了贾真的东西。”
我下意识环顾四周。医院门口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我们。这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时间很短,我只看了桌面和没上锁的抽屉。手机有密码,打不开。但他的电脑......没关,只是锁屏了。屏保图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,可能是他妻子。”
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,掏出她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,打开相册,递到我眼前。
“我用手机拍了几张。角度不好,有点模糊,但......你应该能看清。”
我接过手机,放大图片。
照片拍的是电脑屏幕的一角,显示著一个常见社交网站的页面。
页面顶部,登录用户的网名赫然显示:天道酬勤。
下面是这个帐號在一条关於“杨光案无罪释放”的热门新闻下的评论,被聂雯连续拍了好几条:
“我完全赞同杨光!理性探討,对社会没有价值、无法创造財富、甚至消耗大量公共资源的群体,不光没有价值,而且还是相当严重的负担!杨光这么做,看似极端,实则是在促进社会发展效率,清除淤塞!勇气可嘉!”
“有些人活著就是痛苦,对己对人都是一种折磨。结束这种痛苦,未尝不是一种慈悲。”
“优生优育,优胜劣汰,自然法则。现代社会的人道主义有时恰恰是反自然、低效率的温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