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谋已死的情况下,又能掀起什么波涛呢?
时间会抹平一切。活著的人还要继续生活。
那些被骗走养老钱、救命钱、一生积蓄的受害者,也只能把苦水咽回肚子里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,最终带著怨恨慢慢死去。
按照阿光的说法,涂明志手底下有一批专门扮演成功人士的员工。
时过境迁,这些人恐怕早已星散,隱入茫茫人海。想要確认当年欺骗李建设的是否是其中一员,恐怕难於登天。
主动出击的想法,刚冒出头,就撞上了现实。
既然明面搜索无用,也许......可以从侧面入手?
还有梁律师。他既然能接触到这些內幕,他手里,会不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名单或线索?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,云层低垂,似乎在酝酿著一场大雪。
我盯著玻璃上的自己。
余夏,你终於摸到了网的边缘。虽然可能布满荆棘,但至少,你正在接近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完全亮透,我就被聂雯的电话叫醒。
“余夏,起了吗?我在楼下。”
我套上衣服,用冷水抹了把脸,抓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背包下楼。冬日的早晨寒气刺骨,呼吸间带出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