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光变得认真起来,他把油腻的餐巾纸揉成一团,捏在手里。
“余夏,我打听来的这些,一部分是梁律师找到,一部分......是我东听一耳朵西听一嘴拼凑的。不一定全对,但大差不差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先说涂明志这个人。在明面上,在那些老员工嘴里,在街坊邻居看来,他简直是个圣人。开那么大个家具厂,红火的时候养活了多少人。对工人那是没得说,工资从不拖欠,逢年过节还发东西。谁家有个难处,他知道了,多少都会帮衬点。在大家眼里,他就是良心企业家的代表,是白手起家的典范!”
话锋一转,“当然了,余夏,如果只是这些,那这故事就太无聊了,我接下来说的,知道的人......很少。”
我的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些。
“梁律师接触过一些......怎么说呢,跟涂明志那个圈子沾点边,但后来倒了霉的人。他告诉我,涂明志的家具生意,看著光鲜,其实早就出了大问题。差不多十年前开始,市场就不行了,竞爭也激烈。他的厂子,表面上还在生產,但订单一年比一年少,效益连年下滑。”
阿光比划著名,“可你猜怎么著?他一边减產,一边还在扩建厂房,更新设备,搞得热火朝天!工人的工资,也照发不误,甚至还有小幅上涨。你说,这钱,是哪儿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