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,边缘硬邦邦的,番茄也没炒出汁水。麵包乾巴巴的。
但很奇怪,当我和聂雯面对面坐著,咀嚼著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时,这个冷清了很久的房间,竟然有了些名为生活的气息。
吃过饭,聂雯收拾了碗筷,又从她一个大袋子里掏出不少蔬菜和肉,塞进刚刚清理过的冰箱。她动作麻利,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再看我。
她知道我卡里没几个钱,交完水电后我可能连下一顿饭都成问题。但她也没再给我钱。
她选择用这种方式,维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而我,也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饿死,还是接受聂雯买来的食物,我选了后者。
生存面前,那点自尊薄得像张纸。
我坐回电脑前,打开文档。连载的页面里,发现多了几条评论。
“喜欢,读了,加油!”
“作者目前写的很对胃口啊,继续加油,月票都给你了。”
“聂雯这个角色写得好!又惨又狠,爱了爱了。”
我转过头。聂雯正拿著抹布擦拭书架,感受到我的目光,她抬起头,冲我狡黠地眨眨眼。
不用说,肯定是她的手笔。
我没戳破,继续对著空白的文档发呆。
聂雯没打扰我。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,在我这间逼仄的陋室里忙碌。
一会儿整理散乱的书和杂誌,归类放好;一会儿把沙发上堆积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;一会儿又钻进厨房。
等我因为颈椎酸痛不得不停下来,揉著脖子抬起头时,整个房间已经焕然一新。
所有杂乱无章的东西都被归置到了该在的地方。
地板擦过了。连冰箱表面那些陈年污渍都被擦掉了,露出原本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