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放弃,很可能是在整理现有口供,分析矛盾点,或者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。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
刚才的审讯中,我有意无意地將一些与聂雯见面的时间点,做了细微的调整。
比如把某次她说起手疼决定辞职的聊天,从下午改到了傍晚;把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具体时间说的更晚。
这种改动,基於普通人记忆的天然模糊性。
高度一致的供词在缺乏物证时反而可能被视为串供的跡象,而一些无伤大雅的差异,更能增加可信度。
我不知道聂雯能否扛住那种持续的压力。
但至少,从警方仍需靠疲劳战术和心理压迫来试图撬开我的嘴这一点来看,聂雯那边......很可能也守住了。
拘留室里只有墙壁上方一个小气窗透进些许黯淡的光,分不清是凌晨的天光还是远处路灯的余暉。
飢饿和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我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,尝到点血腥味。
我靠在墙上,目光空洞地望著铁栏杆外昏暗的走廊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囂著疲惫。
四十八小时。
我在心里默默计算著那个无形的时限。时间每流逝一分,我们被释放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。
走廊深处传来隱约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我的身体绷紧,睁大眼睛望向铁门方向。
是又一轮审讯的开始?
还是......別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