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借钱
生活极其遥远的数字。

    之后,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些糟心事。

    话题转向了那些尘封的青春记忆。谁谁谁结婚了,谁谁谁离婚了,谁谁谁发达了,谁谁谁落魄了......

    一些遥远的小道消息和八卦从涂强的嘴里说出来,竟然奇异地让我感到放鬆。

    “还记得赵雪吗?咱班那个校花,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?”涂强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那个总是穿著白裙子、笑容清纯的女孩,曾是无数男生宿舍夜谈的对象。

    “离婚了!跟个搞建材的老板搞破鞋,被她老公堵在酒店床上了!现在天天在朋友圈发些酸不拉几的句子,到处求介绍对象呢!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杨明!就初中的时候,天天打架那个,特胖,好几百斤!”

    “嗯,有点印象。”

    “染上那个了!现在瘦得啊,嘖嘖,皮包骨头,比你还瘦!”涂强比划著名,摇摇头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著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涂强带来的烟抽掉了大半包,我杯里的水凉了又添。

    他的情绪似乎好了不少,脸上又有了些红光,骂骂咧咧中也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劲头。

    快到十二点的时候,涂强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屁股,站起身,

    “不行了,我得走了。明天一早还得去法院,跟那帮孙子扯皮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儿住唄,有地方。”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。

    “不了不了,”他摆摆手,拎起外套,“开了宾馆,离法院近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忽然停了下来,转过身。

    酒意未消的脸上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余夏,”他看著我的眼睛,难得认真,

    “不瞒你说,其实我这次来......本来是想跟你开口,借点钱的。厂子现金流有点紧,官司那边又要先赔一笔......”

    我一下子窘迫起来,脸上发烧。

    借钱?我哪来的钱?父亲留下的那点钱,办完葬礼后已所剩无几,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,可能就是手腕上这块走得不准的海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