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《》
整理好的简易表格,条分缕析,指出了几处她认为可以更精妙、或者人物动机需要再夯实的地方。

    討论到一处关键情节时,她问,

    “男主角在这里,几乎是赌上一切去帮助女主角,甚至不惜捲入危险。这个动机,会不会显得......稍微薄弱了点?读者可能会追问,为什么是她?为什么值得他做到这一步?”

    我看著那行字,沉默了几秒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復,

    “够。”

    何毕老师那边停顿了片刻,“嗯......有些爭议也是好事,能让人物更复杂。”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探討著,像两个技艺嫻熟的工匠在打磨一件胚器,既兴奋於它的轮廓,又谨慎於每一处细节。

    夜渐渐深了,討论接近尾声,何毕老师发来一句感慨,

    “余夏,不知道为什么,读这篇稿子的时候,总有种特別真实的窒息感。感觉这些故事......就好像你真的亲身经歷过一样。”

    我盯著这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看出来了?不,不可能。这只是夸奖。

    我拼命说服自己,“怎么可能?老师,您想多了,都是编的。

    “也是,”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,

    “可能是你这次投入的感情太深了,笔触格外有力量。不早了,你早点休息,別太熬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,老师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机,我才发觉后背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冷汗,睡衣贴在皮肤上,凉颼颼的。

    刚才只顾著沉浸在创作的激情里,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——

    如果警察读到我的书,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