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我知道这个名字

    这个姓氏並不常见。

    我如遭雷击,耳朵里嗡鸣作响。因为我知道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我见过,就在李建设的病歷和资料附件里,在他无数次带著悔恨与温柔交织的回忆中。

    他那在空难后安慰他、照顾他、陪伴他度过最艰难岁月、直到他因快餐店爆炸事件彻底崩溃入院也未曾离弃的妻子。

    那个叫貺欣的女人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,一条飘带首尾相接,將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悲剧牢牢捆缚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环。

    李建设......快餐店爆炸......貺欣......肖大勇......聂雯......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巧合。不可能是。

    是“它”。是那个玩弄选择、播撒绝望、在人类命运线上隨意打结的“神”。

    是他的恶趣味,是他精心的布局,是他將我们所有人像棋子一样摆放在这个残酷的棋盘上!

    我想,这是我离那个虚无縹緲、却又无处不在的概念最近的一次。

    我看向聂雯,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我不再去纠结她敘述中那些疑点,不再去分析她是自卫、还是潜藏著別的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在“神”的剧本面前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从李建设按下选择键的那一刻,或许更早,命运的齿轮就开始咬合,將我们一个接一个拖向这个血腥的终点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

    “聂雯,”我说,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六点半,天边刚泛起一层光亮,我和聂雯回到了工厂。

    我们刻意绕了路,避开主街和那几个孤零零亮著的监控探头。

    我背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工具包,里面是父亲生前侍弄花草用过的旧手套、几块抹布、一把小铲子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我拿不定主意,索性都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