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接听。
我就这么一直打,一直打。一直到凌晨五点钟左右,房门外传来骚动,我心臟猛跳,来不及穿鞋,光脚衝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冷风裹挟著一个人影撞了进来。
聂雯就站在门外,她一把抱住我,寒气直往我身体里钻,呛得我咳嗽不止。然后她鬆开我,我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,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一把將她拉进屋,反手关上门。
“余夏,我杀人了。”她说著,还不忘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头髮掖到耳朵后面。
我看到她搁在身侧的手难以控制地颤抖。
“把所有的事情,一五一十,全部告诉我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她抬起眼,看著我,眼神惶恐,小心翼翼的评估著,像在確认我的底线。
“对不起,”她忽然退缩了,低下头,
“我实在不知道找谁说......对不起,就当我今天没来过。”她转身,手指搭上门把手。
“聂雯!”我拉住她的胳膊,用力將她整个人转过来,面对著我。
她的外套很凉,我拉开她外套的拉链,將它脱下掛在门口的衣架上。
她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,袖口已经起了毛球,还有几处抽了线,显得短了一截。一股鱼腥味包裹著她。
我竟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“聂雯,”我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迫使她看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
“你现在,把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,从头到尾,全都告诉我!”
她好像从没看过我这样的態度,明显是有些呆住了,那双总是一副无所谓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了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