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非常熟悉的味道,口感粗糙,甜得发齁。
確实是九十年代街头麵包房生日蛋糕的味道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好吃?”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,像个急於得到肯定答案的孩子。
我点了点头,“嗯,是......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她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拿回叉子,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剩下的蛋糕,动作甚至带著点珍惜。
我终於再次开口,“现在,可以给我讲了吧?”
她停下来,嘴角还沾著一点白色的奶油。用餐巾纸擦了擦,动作慢了下来。
我看到她拿著纸巾的手指,关节处有几处乾裂的小口子,红痕里渗著细微的血丝。
“嗯,可以了。”她放下纸巾,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,“但是,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接下来要讲的......你可以写进你的小说里,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
“但你必须承诺,那是你杜撰的。不能出现真实的人名、地名,任何可能把我和我妈牵扯进去的细节,都不能有。你能保证吗?”
我毫不迟疑地点头,“好,我保证。”
她似乎鬆了口气,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,眼神飘向窗外熙攘的街道,又慢慢收回来,落在自己那双有些伤痕的手上。
“讲我妈之前,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想先讲讲我爸。”
我记得那个卖盒饭的大爷说过——她爸跟別的女人跑了。那时候她应该还很小。
我心中刚浮现这个念头,聂雯就好像有读心术一般,抬起眼看向我。
“外面人都说,我爸跟野女人跑了,不要我们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
“不是的。我爸没跑......我爸,是被我妈杀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,手里的饮料杯差点脱手。这个答案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