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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:
快餐店门面躥出大火,引燃了旁边的招牌和杂物;街对面五金店的老板反应快,吼著让大家帮忙搬灭火器;人们惊慌失措,蜂拥著去救火,场面混乱不堪......
“里面的人啊,”他摇著头,“都没个人形了......惨吶。就后厨有个活的,命大,真是命大......”
我抓住时机问,“大爷,那个活下来的人,您认识吗?”
“咋不认识?”他突然提高了嗓门,像是要强调自己消息的权威性,
“她是个寡妇,男人早些年跟別的女人跑了,丟下她一个人拉扯个女娃娃,不容易,在店里帮厨洗盘子......唉,造孽啊。”
“您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?”我屏住呼吸。
“知道!知道!”大爷脸上忽然浮现出古怪的神色,他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,
“我......咳,我偶尔还去照顾她生意呢!”
“生意?”我一愣。
“就男人那点儿事唄。还能是啥生意?”他瞥了我一眼,
“出了那事儿以后,她好像就更......唉,也是没法子,要吃饭,孩子也要上学。”
他把一个地址告诉我,是这片待拆迁区域深处的一条小巷门牌,並郑重其事地嘱咐:
“你可千万別说是我告诉你的。她忌讳別人提当年的事,谁提跟谁急。”
说完,他还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,儘管附近除了我们俩根本没有別人。然后,他凑近我,
“还有啊,小伙子,她说......有神仙帮了她。”他的语气变得神神秘秘,
“隔三差五,半夜里,她屋里就有动静,像是又哭又唱,念念叨叨......誒呀,那声音,渗人啊!我有时候起早出摊,都寧可从另一头绕路,不愿打她门口过。”
说完这些,他好像卸下了一个负担,又好像被自己透露的秘密弄得有些不安,不再看我,站起来摆弄他的盒饭箱子,那意思很明显——话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