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玄呵呵笑了笑:“那便都听徐老弟的。”
徐茂把事情都做得差不多,到了临门一脚要决定的时候,就开始尊老起来。
这种做事不邀功的习惯叫人观感极为不错。
徐田见钟玄爽快答应,心情大好:“钟兄放心就是,这里老在官府就是走个过场,我已经与村里那些小子打过招呼,到时候都举荐你做里老。”
“等你成里老,再找你好好吃酒。”
选里老是一村大事。
朝廷对此也极为重视。
所以一般都是由乡里有头有脸的乡里共同推举,最后再由县衙任命。
但正如徐田所言。
县衙也要依仗里老治理一村,所以大都不会拒绝。
至於马家......
“现在小河村的里长还姓徐,他马家翻不了天。”
徐田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自大马磊回村之后,马家行事就愈发囂张,他对此早就不满。
现在里长姓徐,徐家人多势眾,实力也在马家之上,若是马家想要在选举的时候闹事,他有的是办法收拾。
徐茂只字不再提里老的事情,反而是望著破败的茅草屋关心起来:“钟叔,你现在成了相公,住在茅草屋子里不合礼数,作为晚辈,我就自作主张,村东头的钟家老宅被我给置换过来,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好好道贺,这些就当是小侄儿的一点心意。”
钟家老宅?
好大手笔。
钟玄不由得多看了徐茂几眼,心中暗赞。
“难怪此人能在小河村当十年里长,威望一日胜过一日。”
昨日他才动换宅子的念头。
一早徐茂就把事情给办了。
身为里长,除了能镇得住村子里的人之外,与各方交好也是极为重要的一项本领。
徐茂虽然在武道上一般,但为人处事的確叫人挑不出毛病。
钟玄:“既然大侄子有心了。”
那年龙王翻身发大水,钟家的宅子被钟父以三袋小米的价格卖给了外乡的一个富户。
钟玄落魄,自是没钱赎回。
现在能重新回到钟家老宅,也算是荣归故里了。
当日。
徐茂就带著村子里十几个年轻的壮小伙来到钟玄的家中,不搬东西,而是好一顿打砸。
这自不是什么蓄意报復。
而是庆国的一习俗。
谓之曰改头换面。
就是说考上功名,就是彻底飞黄腾达了,以前的老物件够不上如今的身份,所以同村人就直接给砸了,之后还会重新给送一套新家具。
原本这是成了举人才有的待遇,徐茂就给提前了。
別管什么逾不逾礼。
礼多人不怪。
钟玄被大群人簇拥著,来到村东头的那间一进的宅子里。
望著已经歷经数十年沧桑的老宅,钟玄亦是颇多感慨。
在同一个村里。
竟然也能体会到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滋味。
“钟叔,有哪里不满意的,我叫那几个小子给你换。”
徐茂笑呵呵的说著。
今日他可是足足花了二十多两。
即便他这个里长富裕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
但徐茂拎得清,他这个里长的位子想要做得稳,除了徐家族人的支持,里老的支持也极为重要。
若是钟玄能成为里老,他的位子便能稳固。
二十两银子就花得很值。
“大侄子考虑得当真周全。”
钟玄望著崭新鋥亮的家具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晓得徐茂的心思。
但练武是需要家底支持的,光是武馆里指点那一月一两对於练皮中期的他已经不够,所以他就需要寻求赚钱的路子,与其去城里靠劳力卖钱,还不如在小河村里受人供养来得舒服。
如此一来,徐家和马家就必须选其一。
有马老大一家的事情,他自然是选择徐家。
既然下了决定,钟玄就不会再行那欲拒还迎的扭捏姿態。
生意而已,无需多想。
热闹散去。
钟家大宅里就只剩下了钟玄一人。
熟悉的斑驳院墙勾起回忆,当初他十五岁成为童生的那年,也是如今天这般热闹。
冷暖自知。
钟玄当年也曾飘飘然,可现在,他早已心坚如铁。
站於院中。
他扎起剑桩,就又开始练起功来。
......
......
七日一晃而逝。
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