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家灶房里,水汽氤氳,让窗棱上都凝结起了水珠,屋子中瀰漫著浓郁药材味。
“药补果真有效!”
大木桶中。
钟玄感受著从四肢百骸传来的酥麻,差点呻吟出声。
一身鹤骨正在疯狂的吸收药力,化解体內深藏的暗伤,同时气血也在被不断滋润。
壮骨药一副价值三两,比之前的强身散贵了足足十倍,效果自然也超出太多。
中年药铺掌柜拿一赔十。
也就是足足十副壮骨药。
钟玄要了三副,將剩余的七副换做等价的药膳。
有药补加持,原本在院试前未必能突破练皮中期,现在则是十拿九稳。
这待遇一般的大户人家公子都未必能有。
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约莫两个时辰。
钟玄將壮骨药的药力完全消化乾净,这才站起身走出大木桶,原本乾瘪皱巴的皮肤变得紧实,甚至能看到块块隆起的肌肉。
用一块布巾子將身体擦乾。
虽已是深夜,但钟玄只觉精气神正足。
於是索性拿起墙角的木剑,在月下练武。
臂摆似雄鹰展翅,有呼呼风声作响,木剑在手中运转如意,双脚在院中游走腾挪。
钟玄细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。
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。
武夫首重气血,可气血却並非凭空变出来的,而是要靠练,靠养,每次药补之后练武,对气血的增益是最快的。
白沙城里一些富家子,白日练武,晚上药补。
武功增进的速度自然远不是泥腿子可比。
钟玄一下子得了三十两银子的巨款,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富家子的待遇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钟玄早早的就出了门,来到白沙县城。
“老丈,又来给孙儿买功法?”
飞鹰武馆门口,一个年轻学徒一看是钟玄,主动打著招呼。
每天来往武馆的足有百来人。
而且都过去了月余。
他自是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,只不过钟玄的年纪在眾多年轻人中太过惹眼,所以他才记忆犹新。
“小兄弟,今日又是你当值?”
“果真是有缘。”
钟玄笑呵呵的拱了拱手。
当道明自己要去找老帐房时,年轻学徒当即就带著钟玄穿过武馆演武场两侧的连廊,来到武馆中央的一间两层小楼前。
第二次来。
钟玄当然认出,这里便是郑岳所在之处。
走进门。
郑岳正在柜檯后低头翻阅著帐本。
“郑老,这位老丈想要买功法。”
年轻学徒对著郑岳恭敬行礼。
外人不知,飞鹰武馆的学徒谁不晓得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帐房地位极高,即便是馆主钱宏见了,也要称一声师兄,而且这位郑老的脾气一直不是很好。
郑岳放下手中的帐本,抬起头,刻板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。
说出来的话却叫年轻学徒愣住。
“钟老弟,你来了。”
钟玄拱手道:“郑老哥,久等了。”
老哥?
老弟?!
“?????”
年轻学徒一脸问號,嘴巴微微张大。
“这老丈竟认识郑老?”
太突然。
年轻学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呆愣在一旁。
郑岳:“我这里平日里並无什么事,你只消去演武场上多盯著些,若是有好苗子指点一二就行。”
“都听郑老哥的。”
钟玄爽快应下。
郑岳脸上笑意更多,他对著那年轻学徒挥了挥手:“你且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......是。”
年轻学徒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了钟玄一眼,然后就恭敬的后退出大堂。
很快。
大堂里就只剩下郑岳和钟玄两人。
见钟玄不卑不亢,应对自如,郑岳心里暗暗点头:“果然是经歷了风雨沧桑的老人,比那些年轻的小娃儿要顺眼太多。”
这份从容內敛,没有岁月磨礪,根本养不出来。
郑岳心中又暗暗道了声可惜。
“钟老弟,你如今鹰式剑法初解到了哪一步,练与我看看。”
那一日。
钟玄仅仅出了两招。
他可以瞧出將鹰飞一式练到了火候,但既然要做指点,那也还是需要更进一步。
虽说他在飞鹰武馆地位是高,但也要服眾才行。
钟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