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拳风作响。
钟玄练了一套八段锦,如今已隱隱有登堂入室的跡象,可他却並不满意。
“难不成是到了瓶颈?”
这几日。
他察觉到八段锦对气力增益的效果变得越来越差。
这显然是盈难补亏的趋势。
说白了。
就是钟玄如今境界增长,可吃食却没能跟上,根基不稳,想要恢復也很简单,那就是药补,否则要是继续强行练下去,甚至会损坏根基。
略微沉吟。
钟玄最终还是取出了压在箱底的三两银子。
“我记得城中壮骨药一副恰好是三两。”
壮骨药与之前的强身散一样,都是帮助武者弥补亏空的草药,只不过壮骨药所用的药材更加珍贵,效果自然也远不是强身散可比的,价格也自然更贵。
现在钟玄打猎的技艺愈发纯熟。
每月只消几十文买米就足以,所以才捨得將家底拿出来买药。
打定了主意。
钟玄就揣著三两银子出了小河村。
半个时辰之后。
他就来到一间铺子前,隔著数丈都能闻到铺子里飘来的草药香。
“哟,客官,您怎么又来了?”
钟玄刚跨过门槛。
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伙计就迎了上来。
钟玄微微挑眉:“你认识我?”
“当然认识,三月前您在我们铺子买了一副强身散,今儿个来还是买强身散?”
年轻伙计侃侃而谈。
钟玄诧异,原本以为年轻伙计说的只是套话,没曾想,竟是有一副好记性,为人也很是机灵。
『难怪掌柜敢让他一人在堂內照看。』
钟玄想著,就对年轻伙计抱了抱拳:“不,我要买一副壮骨药。”
年轻伙计一听要的是壮骨药,顿时两眼放光。
一副壮骨药得三两银子。
利润至少也有八百文。
放在铺子里已经可以算一笔大生意。
年轻伙计不敢自己做主,赶忙去后院將药铺掌柜叫来。
中年药铺掌柜一听是来买壮骨药的,態度也变得极为客气,对著钟玄拱了拱手:“客官稍等,这就给你配药。”
不多时。
中年掌柜就將还带著草药异香的药包递给钟玄。
“这壮骨药药性比强身散要猛不少,若是稚童可得慎用。”
中年药铺掌柜以为钟玄是卖给儿孙的,所以特意叮嘱。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钟玄接过药包,將三两银子交给中年掌柜之后就快步转身走出了药铺。
......
“还真有人跟著。”
拐入小巷。
钟玄余光向著身后一瞥。
三两银子,已经足够正常人家好几个的吃食,用来买壮骨药毫无疑问就极其奢侈。
更不用说他一个花甲老者,就更是扎眼。
即便他特意选了药铺顾客最少的时间,但还是被人给盯上。
他正要加快脚步。
就看见巷子前方走出一个穿著劲打短衫的年轻高个汉子。
“武馆学徒?”
钟玄认出,那年轻汉子穿的正是城中武馆弟子的练功服。
年轻高个汉子双臂抱在胸前,一脸戏謔的望著钟玄:
“小綹子与我说有个老傢伙富得流油,我倒要看看,有多富。”
钟玄猜出因果。
“原来是家贼难防。”
那药铺的年轻伙计应是私通眼前这个武馆弟子,两个一个盯人,一个打劫,將目標选在了药铺顾客身上,而且他才走出不到一刻钟中年汉子就將他拦截住,显然不是初犯。
钟玄轻嘆。
即便他已经足够谨慎,可谁叫他的年岁实在太惹眼。
叫那店铺伙计以为是软柿子。
钟玄露出哀求神色。
“好汉......老汉这是拿个孙子的救命药,求好汉高抬贵手。”
“拿来吧你!”
年轻高个汉子见钟玄试探性的想向后退,更加囂张,迈著大步逼上前,一手朝著钟玄胸口抓去。
就在大手即將触碰到怀中的药包时——
钟玄脸上的怯懦在一瞬间消失。
“唳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如鹰唳的破空声响起,在狭仄的小巷之中迴荡。
钟玄左手护药,右手闪电般的自身后抽出一柄不起眼的木剑。
剑尖並非劈砍,而是鹰喙啄击,携著全身骤然爆发的筋骨之力,精准、狠辣地疾点向汉子毫无防备的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