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穿过人群,正想朝著贵妇人走过去时,忽然迎面撞上来一具坚硬的胸膛。
苏糖一抬头就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野狼面具。
一双幽深的眼眸正通过面具的孔眼投射过来,即刻锁定了她。
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时,对方已经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。
耳旁响起了音乐声,看来两人误打误撞成了舞伴。
见舞池里的男、男、女、女都隨著音乐的节拍跳起了交谊舞,苏糖索性大大方方的跟那位舞伴跳了起来。
上辈子她没少参加这种场合,为了不让自己出糗,特意学了一段时间的交谊舞。
眼前的这位男伴很懂得迁就她,也算是跳的游刃有余。
只是男伴的眼眸一直落在她的脸上,令她觉得有些不舒服,只想快点结束这段舞曲。
曲子接近尾声时,两人的身体一起旋转。
他的大掌紧紧的箍住她的腰肢。
苏糖的身体后仰,手下意识的搂紧了他的腰。
隨著她后仰的动作,髮髻散开,那支白玉簪子也应声落地。
情丝铺开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,衬得她那张小脸更显绝艷。
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嘆声。
舞曲结束,那人把苏糖的身体扶稳后,似是克制著呼吸,缓缓的后退了一步。
苏糖微微頷首,算是向对方致谢了。
她一心想著搭上宏发药业那位贵人,顿时转身急匆匆的朝著人群中走去。
蒋煬的目光落在地毯上的白玉簪子上。
他弯腰捡起,簪子上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温度还有她髮丝的香气。
出於私心,他將簪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,並没有叫住她。
苏糖走到一半的时候,摸了摸头髮,这才骤然想起,刚才跳舞的时候自己的簪子掉了。
折回去再找的时候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簪子是降央用笨拙的手指亲手给她打磨的,对她来说意义非凡。
她立刻联繫工作人员,帮她一起寻找簪子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这支白玉簪子正被蒋煬握在手里,细细摩挲著。
他在灯光下细细打量著这支白玉簪子。
簪子的玉石质地不怎样,可以说是次等品,而且雕琢的手法跟花纹都显得格外笨拙。
就这么个破玩意,也不知道她怎么当成了宝贝。
难道是情郎送的?
想到这里,蒋煬的脸色有些阴沉,微微一用力,差点把簪子弄断。
可终究是她用过的东西,到底没捨得。
此时一个扎著两个揪揪的小姑娘跑了过来。
她似乎在跟其他小伙伴玩捉迷藏,顿时跑到蒋煬椅子底下藏了起来,还朝著他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。
蒋煬最烦小孩子了,蒋家那几个年龄大些的哥哥早就成家立业,一窝接著一窝的生。
那些小孩子起初不知轻重,总喜欢缠著他,后来被他冷脸凶了几次,各个都把他当成罗剎。
这小孩竟然不怕自己。
更奇怪的是,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子,他竟然忘了冷著一张脸把人赶走。
半晌才回过神来。
大抵是她长相跟她的妈妈有著四五分相似的缘故。
果不其然,一会儿的功夫,就有小伙伴找来了。
可是他们一看到蒋煬冷著的那张脸,嚇得立马转身逃走。
半晌,蒋煬敲了一下椅子:“小屁孩,出来吧,人都走了。”
念央这才从椅子地下钻出来:“果然要找个长得凶一点的人,这样才能把他们都嚇跑。”
见小傢伙插完刀子就要走,蒋煬伸手拽住她的小揪揪:“小屁孩,你爹没教你怎么好好说话?”
念央凶巴巴的咬在了他的虎口上:“我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,你不许说他坏话!”
其实她那点力道对他这种皮糙肉厚的人来说不痛不痒的。
要不是看在她那张脸跟苏糖有几分相似,他真想代替她爹好好教育教育她。
念央咬完了人,转身就扑腾著小短腿就跑了。
头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,有些滑稽。
她只有四五分像苏糖,那就是剩下的像她那个爹了。
想到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,蒋煬的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有娘生没爹教的小东西,下次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工作人员帮著苏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支白玉簪子。
竞標已经开始了,苏糖只能坐回自己的席位。
但是令她意外的是,自己跟杨慧芝的座次本来在后面,不知道被谁调到了前面的贵宾席位。